“咔哒。”击锤撞击底火的脆响在昏暗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陆峰并没有扣动扳机,他只是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目光紧紧锁住窗外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斗篷下的身影在城防营排水口处停顿,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正欲往水槽里倾倒。
陆峰侧头,对身后的苏青梅使了个眼色。苏青梅心领神会,右手扣住青锋剑柄,身形如一道闪电窜出窗外,落地无声。
街道另一侧,几名衣衫褴褛的平民正推着一辆木板车缓慢前行。他们是受了流言蛊惑,特意赶来城防营讨要说法的受害者家属。带头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裹着破布的泥人,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把命还回来,把孩子还回来……”
陆峰走出屋门,混入了人群中。这些平民虽然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后的麻木,他们并非真正的暴徒,只是被恐惧驱动的棋子。
“大娘,你怀里的孩子,真的是悬镜司带走的?”陆峰走到那妇人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妇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干瘪蜡黄的脸,眼中闪着混浊的泪花:“就是他们!穿黑衣的官差,进屋就把我儿拖走了,第二天再抬回来时,人就成了干尸。”
陆峰接过妇人递来的布包。那是一件残缺不全的布袍,布料边缘带着暗红的干涸血迹,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他并不急于辩解,而是摊开布袍,手指轻轻拨开褶皱,露出了里面隐约印着的一个诡异刺青。
“这不是悬镜司的制式布料。”陆峰指向刺青,“这是‘影部’的特殊标记,只有为左丞相办事的死士才会在内衬上绣这种图案。”
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壮汉围了过来。其中一人手中提着木棍,目光不善:“你谁啊?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谁不知道悬镜司跟左丞相是对头?”
陆峰没有退缩,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尚未送出的账册一角,露出了上面陈氏粮行的印章。“陈氏粮行卖的是死人肉,你们的孩子是被他们炼成了尸兵。悬镜司是在断他们的财路,所以他们才怕,才让你们来这里闹。”
陆峰的话音刚落,街角的一处二楼茶馆内,三道灰影疾射而出。这几人动作极快,落地时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手中清一色的寒铁短刃直刺陆峰后背。
“小心!”苏青梅的声音从斜侧方传来。
她人未到,剑先至。青锋剑出鞘,带起一道冷冽的寒芒,精准地格开了其中一柄短刃。其余两名杀手见势不妙,立刻变招,转而刺向那名怀抱泥人的妇人,意图制造混乱。
陆峰瞳孔微缩,他并没有去挡剑,而是飞身撞开妇人,顺势一个翻滚,短铳直接抵在了左侧杀手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杀手胸口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墙面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剩余的两名杀手对视一眼,不再恋战,转头向巷道深处撤离。
“别追了。”陆峰拦住正欲出手的苏青梅,指了指地上那名杀手的尸体,“看看他的腰牌。”
苏青梅用剑尖挑开杀手的腰带,一块刻着‘影’字的黑铁令牌滑落出来。周围的平民看着令牌,再看看倒在血泊中的杀手,终于开始动摇。有人小声嘀咕:“这……这确实是左相府里的东西。”
“回去告诉你们邻居,粮行里的秘密,三天后见分晓。”陆峰将令牌踢开,“想要活命,就离那些灰袍子远点。”
平民们面面相觑,陆峰的果断出手和确凿的证据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心头的盲目怒火。妇人抱着布包,犹豫着看向陆峰,又看了看那张满是血迹的杀手脸庞,终究是转身跑向了暗巷。
街道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苏青梅收剑归鞘,脸色凝重:“左苍海坐不住了,居然直接派影部杀手在大街上动手。”
陆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看向刚才那几个试图投药的排水口。虽然杀手被击退,但那几个黑色陶罐并没有完全处理掉。他俯下身,从阴影中捡起一个未碎的陶罐,拔开塞子,一股辛辣的药粉味道直冲鼻腔。
“腐肌粉的变体。”陆峰冷笑,“看来这不仅仅是为了嫁祸,这是要在法案表决前,先用尸毒让神都乱起来。”
他站起身,大步朝驻地走去。“婉儿的解药调配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装填了。”苏青梅紧跟在后,“只要进入蓄水池,就能中和这些粉末的活性。”
两人回到悬镜司驻地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林婉儿正蹲在水槽旁,将最后一包淡绿色的粉末倒进木桶中,汗珠顺着她的鼻尖滴落。
“大人,这药效只能维持六个时辰,若是投得晚了,恐怕无法覆盖全城。”林婉儿擦了擦脸上的污渍,声音有些虚弱。
陆峰看着那桶药水,又看向窗外,街道上已经有人开始活动。礼部尚书府的方向,似乎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那是朝廷调动禁军的动静。
“不需要覆盖全城,只要覆盖内城的几大水槽就行。”陆峰拿起旁边的一个水囊,将桶里的药水灌入,“剩下的,看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大乾女帝贴身神探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大乾女帝贴身神探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