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退朝不过半个时辰,满朝文武、京城勋贵皆暗自松气,笃定王小宝即便要对西城动手,也定会效仿昨夜东城,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暗中行事。可谁也没有料到,王小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当日午后,便直接雷霆发难。
王小宝一身紧致戎装,腰间悬着崇祯亲赐的尚方宝剑,剑鞘上的玉佩随着脚步轻晃,周身透着凛冽煞气。他亲自带队,身旁紧跟着锦衣卫指挥使与东厂掌事太监王承恩,数千士卒列队整齐,甲胄铿锵,脚步声震彻街巷,浩浩荡荡直奔西城,片刻之间,便将西城所有主次街巷牢牢把控。
士卒分列街巷两侧,持刀挺立,神情肃穆,彻底封锁所有出入口,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整个西城瞬间被一股紧绷的威压笼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西城的官员、勋贵们本就整日提心吊胆,自天亮起便全府戒备,下人挑满全城水缸,备好灭火器具,增派数倍护院彻夜巡逻,满心都是应对深夜大火乱象的准备。
此刻眼见官兵层层围堵、光天化日之下封锁全城,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嘴唇惨白,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僵立在自家府门口,浑身瑟瑟发抖。他们精心筹备的防火御乱之策,全然没了用武之地,看着满街肃杀的官兵,眼底只剩无尽的绝望,双手死死攥紧衣袖,指节泛白,满心都是慌乱,却连半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王承恩紧紧跟在王小宝身侧半步之遥,手中拂尘被他攥得皱起褶皱,指尖死死捻着尘穗,指腹都泛出青白,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早已趁着队伍行进之际,暗中朝心腹太监使了眼色,压低声音厉声叮嘱,让其火速赶往官仓,带领人手寸步不离死守仓门,杜绝任何暗地操作的可能。安排妥当后,他更是目不转睛,视线全程黏在王小宝身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动作,生怕错过半点端倪。
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亦是如此,他抬手招来亲信校尉,眉头紧锁,语气冷厉地再三叮嘱,命其带领精锐围住粮仓四周,里外三层严守,不准任何人靠近。吩咐完毕,他按紧腰间绣春刀,刀鞘紧贴掌心,身姿挺拔,寸步不离地陪在王小宝身侧,眼神锐利,满是审视。
两人时不时侧头对视一眼,皆是大眼瞪小眼,眼底透着笃定与戒备:他们全程贴身紧盯,周遭遍布自己的人手,倒要看看,这王小宝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还能耍出什么阴狠手段,还敢如同昨夜东城那般,公然劫掠百官财物!
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不止是他们,满朝文武、乃至紫禁城中的崇祯皇帝,全都落入了王小宝的圈套,被彻底蒙在鼓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盯在王小宝与西城明面的动静上,全城戒备、人心惶惶之下,根本无人留意街巷角落的隐秘动向,反倒给藏在暗处的宁完我,创造了绝佳的可乘之机。
趁着众人紧盯王小宝、西城秩序混乱之际,宁完我麾下的精锐士卒,早已换上百姓服饰,悄无声息地分散潜入西城。他们熟门熟路,避开巡逻人手,借着院墙拐角、房门阴影的掩护,将一件件提前备好的满清皮毛服饰、刻有后金铭文的腰牌、伪造的通敌书信,悄悄送入各大官员、勋贵府邸,藏进卧房床底、库房暗格、房梁夹缝等隐秘角落,全程动作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做完便迅速撤离,不留一丝痕迹。
待所有物证悉数安放妥当,王小宝骤然驻足停下,侧身看向身侧左右的王承恩与锦衣卫指挥使,脸上紧绷的冷意散去几分,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平静无波,全然一副秉公办事的坦荡模样:“两位大人,陛下特意嘱托你们一同督查此事,以示公允。既然如此,咱们今日就光明正大办事,不做暗中勾当,先挑一户人家,进去核查一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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