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收服八大晋商麾下掌柜、账房、伙计等一干商业人才后,王小宝的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缓缓落向了山西八大晋商的嫡系子弟身上。
他指尖轻叩红木桌案,指节修长,敲击声在空荡的书房里清脆作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八大家主的心上。眼底那抹深思,深邃得不见底,指尖摩挲着下巴,缓缓转动:“这些嫡系子弟,可不是那些掌柜伙计能比的。”
人人都清楚,晋商嫡系,是八家百年根基的传承者。他们自幼跟着家主耳濡目染,学的是家族不传之秘,懂的是盘根错节的门路,骨子里刻着世家子弟的傲气与城府,心思深沉,棱角难磨,远比那些依附家族的商才更难对付,绝非轻易就能拿捏驯化的角色。
可王小宝心里比谁都透亮。八大晋商,百年传承,盘根错节的门路早已遍布天下,那隐秘的情报线、无人能及的消息脉络,才是八家真正的命脉,全都牢牢攥在这些嫡系子弟与八位家主手中。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逐鹿,粮草是根本,军情是胜负,各地势力动向更是生死攸关。但凡能攥住晋商这条隐秘线索,便能掌握数之不尽的绝密情报,在关键时刻,足以左右战局,定夺生死,这价值,不可估量。
思及至此,王小宝当即起身,随手理了理一身锦缎常服,步履从容,径直朝着城西那座软禁八位家主的别院走去。
别院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范永斗等八位晋商家主,或枯坐,或伫立,个个面色沉郁得能滴出墨来。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怒火与憋屈,胸口起伏剧烈,像是憋着一团能烧尽一切的火,却又被死死按在喉咙里,半点都吐不出来。
他们被困在此地多日,家底被一把火烧尽,核心商业人才被尽数收服,嫡系子弟被严加看管,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滔天怒火,却又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一步步走向覆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连院中的寒风都似不敢吹进来。
院内值守的亲兵见王小宝到来,纷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不敢有半分怠慢,目光警惕地扫过厅内,死死盯着八位家主,防止他们有任何异动。
王小宝全然无视别院里凝滞到窒息的气氛,也没理会八位老丈人眼底暗藏的、几乎要淬出毒液的怒意。脸上挂着毫无芥蒂的爽朗笑意,眉眼弯弯,步履轻快得像来串门的晚辈,大大咧咧地径直走到厅中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坐姿随意散漫,手肘搭在扶手上,整个人松弛得不像话,半点没有王爷的威严,反倒像个没心没肺的寻常女婿。
他抬眼看向面色铁青、浑身紧绷的八位家主,双手一抱拳,嗓门清亮,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随意,全然看不出半点此前赶尽杀绝的阴狠:“哎呀,各位老岳父,你们都在啊!女婿我今日得空,特意来看望你们老人家了!”
这话落下,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冰,死寂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范永斗作为八家之首,指尖死死抠着梨花木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光滑的木纹之中,指节泛着青白,手背青筋暴起,突突直跳,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额角的青筋也跟着不住颤动,他抬眼瞪着王小宝,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屈辱与怒火,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阴狠小儿”“毁我家族”之类的斥骂狠狠咽了回去,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沉闷又怨毒的冷哼,猛地偏过头去,不愿看王小宝这副虚情假意的嘴脸,生怕多看一眼,就控制不住冲上去撕碎他。
其余七位家主亦是如此。
有人死死攥紧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指缝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胸中翻涌的血气,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有人目光阴鸷地死死盯着王小宝,眼神里满是淬了毒的恨意,像是要把王小宝生吞活剥,却始终一言不发,死死咬着牙关,生怕一句话说错,引来更糟的下场;还有人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唯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心底的滔天波澜与无尽不甘。
整个厅堂里,落针可闻,只有王小宝一人神态闲适,自在得如同在自己王府的书房里,端起桌上的热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品着滋味,全然没把厅内的死寂放在心上。
他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冷笑连连,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和善体恤的女婿模样,全然不提此前纵火毁家、逼债夺产、拆分家族的种种狠辣手段,只自顾自地开口,一副关切备至的样子,静静等着众人回应,眼底却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王小宝看着八位老丈人一个个怒不可遏却又被死死压制、无可奈何的模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转瞬便被刻意伪装的温和取代。他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子,凑近众人,语气愈发亲昵,还带着几分故作不解的关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岳父们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都不大好,可是这别院的下人伺候得不周到?还是饮食不合胃口?你们尽管跟女婿说,女婿立马让人换,定不能委屈了各位岳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明末乱坑主打缺德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明末乱坑主打缺德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