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望继续说道。
“一个拥有强制通讯能力、能绕过所有防火墙把消息直接送到我们战舰上的存在。
不管它是人工智能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都值得我们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
接受它的情报可以，但不等于信任它。”
“是！”
庄芷璇和戚向北同时答道。
接下来的日子，秦北望打定了主意要把白泽这张牌用足。
他不再像第一次测试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开始有节奏地通过这个身份向追击舰队发送情报。
雅典娜舰队每完成一次变向或者定向跃迁，他这边探测到之后，立刻就用白泽的名义把新的位置信息和运动轨迹通报给扶摇舰队以及其他正在追击的联邦部队。
语气始终保持着那种淡淡的疏离感，不亲密，不讨好，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前线那些舰长们从一开始的惊惧和戒备，慢慢变成了将信将疑，再到后来逐渐习以为常。
每隔一段时间，通讯面板上就会弹出白泽的情报更新。
而等到他们反复核对了从不周山号发来的官方情报之后，发现白泽给出的每一组数据都和秦司令那边掌握的信息严丝合缝地对得上。
这些舰长们对白泽的戒备也就彻底放下了。
信任这种东西需要时间慢慢建立，但当你连续十几次提供的情报都分毫不差的时候。
就算对方是来路不明的神秘存在，前线那些天天在刀尖上跳舞的舰长们也会在心底里给它留一个位置。
在这样的情报优势下，联邦的追击舰队一天比一天逼近了雅典娜。
虽然雅典娜跑得快，但联邦这边能预判它的路线。
然后提前抄近路，在它每一次变向之后迅速调整自己的追击航线，不再需要花大量时间去搜索和排查。
而秦北望也没有闲着。
在这些天的持续追击中，他把雅典娜舰队每一次变向、每一次定向跃迁的位置和时间全部标注在系统星图上，积累的数据密密麻麻连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线条。
表面上看起来，这家伙似乎是在做无规律的变向，像是在故意兜圈子，想甩掉身后的追兵。
但秦北望看得不是这些表面的细节。
他把整条路线图的所有曲折和反复全部忽略掉，只看大方向。
只看这一团杂乱线条的整体走势。
然后他看出来了。
雅典娜的每一步移动，尽管中间拐了无数个弯、绕了无数个远路，但它最终指向的方向始终是同一个。
人类联邦的边境。
所有那些看似无意义的变向，其实都是在边境线上寻找突破口的试探性动作。
秦北望盯着那条延伸向边境的轨迹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想逃？
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既然已经摸透了对方的最终意图，秦北望就懒得再跟在屁股后面撵着跑了。
在后面追永远是被动的，更何况雅典娜手里的定向跃迁技术确实比联邦高出一截，单纯靠追击很难在它跑到边境之前把它堵住。
但如果你提前知道它要去哪儿，你就可以直接到它的目的地去等着它。
秦北望扭头看向庄芷璇。
察觉到秦北望的目光扫过来，庄芷璇立刻转过身来面对他。
“芷璇！”
命苍龙集群舰队和天狼星集群舰队，分别前往离它们最近的星门。
目标星域，韦姆斯利星域和维提亚星域。
让这两支舰队抵达之后立刻在目标星域建立防线，封锁星域内所有可用的跃迁通道和出境航路。
我们这边则率领贪狼集群舰队，通过最近的星门直接前往伯灵格星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扶摇集群舰队还是继续跟在雅典娜后面。
不用急着追上去咬它，只要保证不跟丢就行。
让它以为我们还在后面追。”
“是！”
庄芷璇高声应答。
下一刻，收到命令的三支集群舰队便分别驶向了离自己最近的星门。
而秦北望爆出的这三个星域，都位于雅典娜舰队逃往的边界星域。
往外跨一步就是联邦控制范围之外的深空区域。
雅典娜想要彻底脱离人类联邦的势力范围，都必然要经过这三个星域当中的某一个。
三选一。
不管雅典娜最终选择哪一条路，迎接它的都是一支严阵以待的联邦主力舰队。
到时候，前后夹击！
对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乖乖的饮恨。
不久之后，雅典娜舰队终于抵达了安第斯星域。
安第斯星域与韦姆斯利，维提亚和伯灵格星域相邻，可以说雅典娜抵达了它机生的岔路口。
尽管逃亡的一路上它没有遇到联邦舰队。
但是它总是隐隐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悸动，就仿佛被人一直在暗中窥视一般。
“许是我自己吓自己。
我不光在逃亡路上绕了不少远路，更是多次使用了定向跃迁！
那联邦舰队就算是想要追上我的步伐，根本不可能！”
雅典娜自我安慰道。
紧接着，它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上。
规划逃离人类联邦的最终路线。
战争女神号的星图在它面前展开，整个安第斯星域以及周边三个边境星域的航道网络尽收眼底。
但是雅典娜没有急着做选择。
雅典娜花了几秒的时间完成了一个风险对冲模型的计算，然后做出了一个在当前局势下最符合逻辑的决定。
它选择三个一起走。
它将自己的四十五支序列舰队拆分成三支舰队，每支舰队十五支序列舰队。
兵力分散虽然降低了单一路径上的战斗力。
但在逃亡阶段，隐蔽和速度的价值远大于火力集中。
三路分流，联邦舰队无论在哪一条路上布置了拦截，都最多只能堵住其中一路，另外两路可以趁势突出去。
而只要有任何一路序列舰队成功脱离人类联邦的疆域，到了界外的深空区域，它就有的是办法重建舰队规模。
人类疆域的外面是广阔的新世界。
在那里它可以重新积蓄力量。
随后，三支序列舰队群朝着各自的航线加速驶去。
而雅典娜主意识所在的舰队则是选择了维提亚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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