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丰川宅邸变得空荡荡的。
价值百亿日元的豪宅,曾经是父女俩温馨的避风港,现在彻底沦为丰川清告一个人的“空巢”。
门口的欧式雕塑依旧气派,里面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但没了那个蓝银色头发的身影,这一切都显得冷冰冰的。
“唉……”
每当夜深人静,当他在自己价值三百万日元、号称“能让腰椎间盘突出自愈”的定制床垫上辗转反侧时,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祥子在家时的热闹景象。
那时候嫌她练琴吵,嫌她管自己抽烟烦。
现在倒好,想听个琴声都得去网易云音乐。
“这就是报应啊。”
丰川清告从床上爬起来,决定去跑步机上跑个十公里冷静冷静。
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和对女儿的思念,丰川清告化身为无情的搞钱机器。
凭借着穿越者的“千里眼”,他在商界开启了上帝模式。当别人还在观望半导体周期时,他直接跑去某省和某位黄姓皮衣男子喝茶,提前锁定了未来三年的产能。
丰川集团的股价就像吃了伟哥一样,那K线图陡峭得能拿去当滑梯。
但他赚这么多钱,并不是为了享受。
他成立了一个秘密医疗基金——对外号称是“促进人类基因研究”,实则专门针对祥子的“4号染色体”基因病——满世界搜罗顶尖的基因学家,砸钱让他们研究亨廷顿舞蹈症的治疗方案。
这病始终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哪怕是把食药署买下来,我也得让她好好的。”
这是丰川清告唯一的执念。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个赚钱的机器,更是一个在为女儿未来铺路的父亲。
白天他是叱咤风云的财阀大鳄,跟政商大佬谈笑风生;晚上回到冷冰冰的高级公寓,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为了排解这种能把人逼疯的寂寞,丰川清告重操旧业。
他又拿起了键盘,重新登陆了尘封已久的账号——“川”。
起初只是在推特和匿名论坛上高强度对线。
比如某位经济学家预测“美联储会持续加息到2025年”——
川:“笑死,2024年就要转向降息了,截图为证。”
结果半年后,美联储真的降息了,那位经济学家的推特沦陷了,全是来嘲讽的网友。
“那个叫‘川’的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他对美联储的加息节奏预测得比美联储主席还准?”
丰川清告看着这些评论,嘴角歪成了耐克。
“更年期?老子今年才四十三!哦不,原身四十三,我心理年龄……算了,现在确实有点像是更年期躁郁症。”
但这还不够劲。有一天没有祥子的晚上,他喝了点威士忌,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变声器软件,又随便套了个网上买的“墨镜肌肉狗”的皮套模型,点开了直播。
“喂喂?听得见吗?我是川。”
那一晚,日本互联网界迎来了一位泥石流般的新星。
他不露脸,声音经过处理带着一种欠揍的电音磁性——像是黑帮老大配上了电子音乐。
他玩当下最火的二游,操作稀烂,但氪金极其残暴。
抽卡?满命满精。一单就是几十万日元。
深渊打不过?充钱买体力硬刷,或者直接在直播间骂策划:“这什么狗屎机制?给我改!不改明天收购你们公司!”
观众们都以为他在吹牛逼,纷纷刷屏嘲笑:
“主播又喝多了吧?”
“你要能收购这公司,我直播倒立吃拉面!”
结果第二天,那家游戏公司真的宣布被某神秘资本注资,然后连夜修改了那个被“川”骂过的关卡机制。
全网哗然。
“川”火了。
丰川清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听着那是打赏的叮咚声,心里竟然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快乐。
“谢了兄弟们的火箭。”
“主播不缺钱,就是图一乐。哪怕没人看,我也播。”
是啊,就是图一乐。
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他不是那个背负着家族重担的社长,也不是那个整天担心女儿病情的焦虑父亲。
他只是“川”,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地骂人、花钱、吹牛逼的快乐大叔。
直到有一天深夜。
他刚下播,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祥子发来的Line。
“父亲大人,还没睡吗?”
配图是一张她在宿舍里穿着睡衣,捧着热牛奶的照片。背景里还能看到长崎素世和高松灯睡得正香。
“刚才好像在那个‘川’的直播间里听到您的口头禅了呢。”
“少抽点烟,嗓子都哑了。”
“晚安,爸爸。”
丰川清告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即无奈地笑了。
原来,这丫头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啊。
他关上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东京璀璨的夜景。
心里的那个空洞,仿佛被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填满了一点点。
“晚安,祥子。”
他轻声说道。
这一刻,他不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心在一起,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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