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啊。”
八幡海铃轻声呢喃,双臂舒展,仿佛要拥抱整片夜空。迎面而来的气流温柔却有力,将她细碎的黑色长发向后拂起,发丝在风中如溪流般舞动。一种奇妙的失重感包裹着她,仿佛挣脱了所有地面的束缚,连心跳都变得轻盈起来。
“很舒服……”她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翡翠色的眼眸里映着流动的云与遥远的光。
“海铃队长喜欢的话,以后也可以常带您逛逛。”新堂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欣然。他目光望向远方星辰密布的夜幕,心里那份关于未能赴约演出的歉意,在此刻看见她舒展眉宇的瞬间,终于稍稍散去。看到她依旧精神奕奕,实在太好了。
在他身后,那对羽翼完全展开,于深邃的夜空中犹如由流动的黄金铸成,每一片羽毛都似乎沾染着星辉,舒展时漾开淡淡的光晕。他一手轻轻扶着海铃的腰侧,一层无形而稳定的力场早已悄然包裹住她,隔绝了高空的严寒与紊乱的气流。他将速度维持在风声呼啸却不觉刺耳的程度,既让她能尽情感受御风而行的畅快,又不至于转瞬即逝,错过这夜色旅程的分毫。
八幡海铃俯视下方。城市缩成了掌心大小的光点群落,道路是发光的细线,楼宇是嵌在地上的发光积木。那片熟悉的、生活的景象此刻显得遥远而宁静,一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漫上心头。她沉默了很久,任由夜风在耳边低语,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新堂那对缓缓扇动的金色羽翼上。
“你的翅膀……是小时候就有的吗?”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融在风里。
“这个啊?”
新堂似乎没察觉她语气中那缕淡得化不开的伤感,只当她是好奇,便用一贯认真却的轻松的吻回答:“大概不是吧。其实我飞起来,不靠它反而更快些。”
他顿了顿,像是评估一件不太实用的工具:“这东西除了掉毛挺麻烦,别的用处不大。不过……防护能力倒是意外地强。唔,老实说,我自己也不太记得它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了,哈哈哈。”
他笑得毫无阴霾,将自己能力的细节坦然相告。既然海铃队长早已知晓他非人的身份,甚至了解了他令虹夏母亲复苏的事,那么对她便无需保留。她是如此可靠的人,自有她的分寸。
然而八幡海铃想听的,并非这样轻描淡写的解释。她凝视着他被星光照亮的侧脸,那句故作开朗的“哈哈哈”之后,仿佛有无形的墙壁悄然立起。
她想问的不是翅膀。
她想问的是,在她独自于这边世界,将所有不解、埋怨与失望默默堆积心底的那些漫长年月里,他在那边,那个她无从想象的世界,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会不会感到疼痛?是不是被孤独啃噬?有没有过哪怕一刻的无助与呼喊?
有太多问题拥堵在喉间,太多被时光掩埋的角落。
可现在新堂的眼神是如此清澈,甚至带着分享趣事般的微光,将她所有汹涌的疑问都温柔地抵了回去。她忽然害怕起来,害怕自己的追问会变成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某扇新堂早已关紧、不愿再回顾的门。
于是,她将所有话语连同那抹伤感,一起咽回了心底最深的夜色里。
“目的地到了,海铃姐,我们准备降落了哦。”
金色的流光在夜空中如同一颗流星滑向地面,只是在这个时代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人一直盯着夜空看了....
...................................................................................
东京,山田私立医院。
绘颜凝视着病床上的妹妹绘里,心头涌起一阵细密的疼痛。虽然绘里已度过危险期,但依旧沉睡在无边的昏迷之中,唯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证明着她生命的延续。令人稍感宽慰的是,那颗心脏的排异反应竟奇迹般地出现逆转,只是无人知晓她何时才能睁开双眼。
“父亲……”
绘颜轻轻将妹妹身上的被子向上拢了拢,随后转过身,目光肃然而沉重地投向蜷在病房角落的那个身影。她的父亲此刻看起来如同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失业者,衣衫凌乱,眼神涣散。
“父亲,请告诉我真相,”绘颜的声音低而坚定,“关于绘里的事……所有的事。”
那本父亲的笔记,她虽只仓促瞥过几眼,却已瞥见令她浑身冰冷的字句。几年前移植给妹妹的那颗心脏,来源似乎并不清白。
这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她心中那位德高望重、以慈悲为怀的父亲,竟会涉足如此黑暗的交易。即便初衷是为了挽救绘里的生命,她也无论如何难以....坦然的接受。
“呵呵……”
中年男人忽然像被抽去所有力气般,用双手死死揪住自己凌乱的头发。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他的表情如同碎裂的面具,露出底下自我折磨般的苦笑。“都是……都是我一个人的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神人与少女乐队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神人与少女乐队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