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连忙看向外面:“啊,这个造型——!真的出现了!”
阿育王缓步走入屋内,神色平静肃穆:“…… 请不要将我描述得如同鬼怪一般。诸位是前来修正特异点的外来者,如此说来,我们便是敌人。”
罗曼小声嘀咕:“……可是检测不到他的敌意波动啊....”
阿育王神色不改:“我的职责仅仅只是门卫,但立场上依旧是你们的敌人。不过暂且搁置这件事,刚才我听见你们谈及到了另一位轮转圣王?”
藤丸立香挑眉:“要我把祂叫出来让你们见一面吗?虽然祂不太可能过得来....”
阿育王微微颔首:“感激不尽。”
罗曼好奇发问:“诶?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那个存在?难道是因为对方盗用了你的名号?”
“执着?” 阿育王轻轻摇头,“不,你理解错了。‘转轮圣王’,在佛教之中自有其真正的含义 —— 乃是秉持正法,普照四方的理想君王。”
他顿了顿,缓缓诉说:“我往昔乃是暴虐嗜杀的君王,双手浸染无数鲜血,幡然醒悟之后皈依佛法,世人方才将我视作转轮圣王的化身。可我从来没有把这个名号当成属于自己的荣耀。方才听闻,另有一位存在也用着此名,但祂并非是忏悔之后归向正道,反而以创世者自居,把世界当成可以随意揉捏把玩的器物。”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创造世界,又亲手将其摧毁。那绝非转轮圣王该有的姿态,那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我并非对名号本身耿耿于怀。我只想知晓,祂是否明白自己所作所为的意义。若是懵懂无知,那仅仅只是迷途者。可若是明明洞悉一切,依旧打着创世的幌子肆意灭世——”
藤丸立香来了兴致:“懂了,合着是打算来一场皇城PK。我看看祂能不能穿透这个特异点的壁垒进来....”
“——我已经到了,御主。”
屋檐上方,一道金色的蛛丝缓缓垂落,那只金色蜘蛛顺着丝线慢慢降落。
“感谢那个名为艾克斯的终端。我听到了这里的事。”
藤丸立香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你也是Ruler职阶来着,能进来也不奇怪。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两位聊聊吧。”
金色蜘蛛落在地板之上,躯体光芒流转,身形飞快膨胀蜕变,最终化为一尊宏伟的金色多臂巨佛。面容看似慈悲肃穆,周身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条手臂都握持不同的法器,仿佛执掌世间众生的命运流转。
阿育王抬眼望向眼前宏伟的金色佛像,眼底翻涌复杂的情绪,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我们出去再说吧——你便是那另一位轮转圣王?”
金色佛像缓缓跟着走了出去,同时回应道:“轮转圣王?那只是凡人给我的称呼。我是创世者,是毁灭者,是推动世界命运的车轮。我创造了无数的世界,也毁灭了无数的世界。每一个世界的诞生与消亡,都不过是我意志的体现。”
阿育王眉头缓缓拧紧,脸上那点浅淡的悲悯笑意彻底敛去,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你以创世之名,行灭世之实。你可知,你所毁灭的每一个世界里,都有无数的生命在挣扎、在哭泣、在绝望?”
金色佛像微微摇头,漠然道: 生命?那只是我创造世界时的副产品。他们的诞生与消亡,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像陶艺家捏碎自己的作品一样,我只是在进行我的创作。
阿育王合十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躯微微震颤。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你把鲜活的生命当成随意把玩的器物,把整个世界视作可以反复推倒重铸的玩具。这绝非轮转圣王的所为—— 你,是魔——”
金色佛像慈悲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异动:“魔?真是有趣的评价。记住,身为一切造物主的我——即是法则,我即是命运,我即是世界本身。你打算站出来,与法则为敌吗?”
阿育王缓缓挺直身躯,耀眼的金色佛光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宝冠流光熠熠,身上袈裟被无形劲风扬起,整个人化身护法明王般威严的姿态:
“倘若法则本就是谬误,那便由我将它修正。倘若命运满是残酷,那便由我将它改写。倘若世界被你这般存在所执掌,那便由我来将其拯救。”
坚定的声音传入房间隆隆回响,在场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生出敬畏之感,
罗曼惊呼道:“等等,火药味怎么突然浓重起来了?!”
艾琳歪了歪脑袋:“欸?所以是要打起来吗?记得走远点打哦,不要把宿舍搞坏.....不对,这时候应该这么说——啊~孩子他爸,伦家好害怕啦~”
藤丸立香捏了捏凑过来的艾琳,继续淡定地吃下最后一口饭:“他们会打起来也很正常啦。阿育王可是最纯正的秩序善,是那种会毫不犹豫为了人理战死的真正的英雄,呃,大概?而我召唤过来的轮转圣王,要不是生前的传说里曾经制定过规则,自身也以创世神自居,说不定会直接以兽的形态降临呢。不对,祂的最终形态说是兽其实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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