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空气中弥漫着烧灼后的焦糊味。城墙之上，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
藤丸立香一行停下脚步。
黑贞给莉莉和贞德的压力远超预期。即使身负重伤，她依旧不顾灵基损坏，肆意释放魔力疯狂输出。拉扯战术本该让她很快倒下，可她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
兵器再次相撞，黑贞终于稳不住伤势，动作一滞。
她猛地后退，火焰收拢。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莉莉和贞德同时停手，没有贸然逼近。
黑贞站在原地，呼吸略显紊乱，脸上却重新浮现出那带刺的熟悉笑容。
“……够了。”
她低声说道，像做出了某种决定。然后抬头，视线越过两人，直接落在后方。
“那边的人类御主，你过来。我们聊聊。还有那边那个青色的家伙——情报说你有检测谎言的能力，你也一起过来吧。就你们两个，这样既能保护他，也方便验证我接下来要问的事。别再搁那里卿卿我我了！那条蛇女，快从他怀里下去！”
清姬将脑袋转过来，朝着黑贞做了个鬼脸：“谁理你啊，老女人，切。”
藤丸立香挠了挠清姬的下巴，
“嘿，嘿嘿~好痒哦~嗯嗯，再下一点，再下一点~什么嘛，才摸这么一会儿。”被放下来的清姬鼓起了脸。
玛修则是身体瞬间紧绷：“前辈，不要过去！她现在状态不稳定，很可能是诱导——”
藤丸立香抬手示意她停下，目光与黑贞对上，没有犹豫地向前走去。清姬连忙跟上。
玛修咬住下唇：“……前辈，小心。”
“随便啦，唉。”
藤丸立香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进黑焰尚未完全散去的区域。高温扭曲着空气，但他脚步未停。黑贞看着两人走近，直到距离只剩十几步，才开口。
“……原来如此。”
她的语气低沉下来，不再带着攻击性，更像在确认某件事。藤丸立香停下脚步。
“你终于明白什么了？”
黑贞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依旧带刺，却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你之前看我的眼神，我现在懂了——和那边正版货一样，是‘怀念’。她怀念生前的东西我能理解，可你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而且……太笃定了。就像早就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空气安静下来，远处的战斗声仿佛被隔绝。她的眼神一点点收紧。
“你是不是……能看到未来？”
贞德微微一怔。玛修下意识握紧盾牌。
“应该不能吧。我只是曾经碰巧窥视过未来的一角而已。”
“曾经？”
“嗯。”
他点头，“但我没法保证一切都会按那个方向走。”
清姬愣愣地看着他，低声确认：“没有谎言。”
黑贞眼神微微一沉：“……那我再问你。既然你见过未来，那么我在未来里是什么样子？依旧举着这面旗到处复仇？还是在做可笑的赎罪？”
藤丸立香这次停顿更久，最后长呼一口气，声音放轻：“你啊，在我见过的未来里……好像是我女友来着。只是没明确说过而已。我们一起在月光下起舞，一起为画漫画苦恼，一起在夕阳下散步……只是最后，我只能看着你在我面前彻底消失，却什么都做不了。”
空气彻底凝固。
玛修：“……诶？”
清姬的火焰瞬间升高一截，伸手揪住他的衣袖：“御主大人，虽然诚实是好事，但这么诚实我也会生气的哦。”
“你也差不多，天天想钻我被窝，我都没地方睡觉了。”藤丸立香有些嫌弃地回道。
“嗯……同样没有撒谎的气味。哦，那算了。我承认刚才有点易怒，抱歉。”清姬破天荒地欠了欠身。
“算了，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总之，我需要时间思考。就这样吧。”
黑贞揉了揉眉心，身体开始消散，化作圣杯。
“原来……黑贞德小姐就是圣杯本身吗？难怪能这样肆意召唤并狂化英灵。”玛修恍然大悟，刚想上前回收，圣杯却忽然倒飞回去，稳稳落在吉尔·德·雷手中。
“——！”
贞德踏步上前。
吉尔的声音带着狂热：“啊，贞德大人，我早该知道的。您太善良了，不会憎恨这个国家、神明、王族和平民。所以我无法复活您……明明是万能的许愿机，却做不到这一点。但我会憎恨，我对这个国家恨之入骨！我发誓要毁灭它！所以我创造了‘龙之魔女’。您或许会原谅他们，但我绝不。我要毁灭一切，杀尽所有人——这就是我寄托于圣杯的愿望！”
“不要妨碍我！——贞德！”
贞德握紧武器，声音坚定：“尽管你的憎恨情有可原，尽管令人无比悲伤……但我会阻止你。作为圣杯战争的裁定者，我会挡住你的去路。吉尔·德·雷……！”
“那么，现在的您就是我的敌人。来一决胜负吧，救国的圣女，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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