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意识还没同步今天的现实，但见到陌生外人闯入，又看见强尼银手，瞬间就明白了大半。
高木倒也干脆，直接把今天发生的一切片段投影给两人。
看完，两人全都陷入死寂。
赖宣的意识体沉默许久，突然冲上去，狠狠掐住荒坂三郎的脖子。
荒坂三郎拼命挣扎，反手也卡住赖宣的脖子。
可他们只是意识体，再怎么撕打，也杀不死对方。
高木想了想，随手跟奥特要了根数据化的铜头皮带递给强尼。
强尼掂了掂，这东西现实里没杀伤力，但奥特已经在意识空间里写好了程序。
他走上前，抡起皮带就把两人当陀螺抽。
高木则在一旁帮忙摆正位置，一个打一个调，抽得三郎和赖宣哭爹喊娘。
强尼抽得手都酸了，才喘着气说：“奥特，把这俩货关我意识里去。”
奥特点点头，直接把两人一股脑塞进了强尼的精神空间。
强尼咧嘴一笑，面目狰狞：
“接下来，我好好陪你们玩。
你们可千万别撑不住，直接意识崩溃啊。”
他有9种办法弄死他们。
9种！
高木笑着摇摇头，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便退出了神舆。
瓦莱丽正守在外面，高木上前一把将她扛到肩上。
瓦莱丽揪着他头发骂：“你又要干什么？”
高木咧嘴一笑：
“我们去旅行。”
“去哪？”
“去月球。”
“就咱俩？”
“那当然不可能。” 高木笑了笑，掰着手指挨个点名，“格洛丽亚、宋昭美、帕南…… 要不再把丽贝卡跟朱迪也叫上。”
话音刚落，V 忍不住用大猩猩手臂狠狠敲了下高木的脑袋：
“你他妈是准备凑够人玩一个星期是吧？身体挺能造啊你。”
高木只是笑，不说话。
忽然他望向远方，露出一副惆怅思考的模样。
瓦莱丽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话，脸色也跟着认真起来。
就听高木缓缓开口：
“你说，在月球低重力环境下…… 干点什么事，跟地球上比，感觉会有啥不一样？”
瓦莱丽当场炸毛：
“你他妈 ——！”
两人打打闹闹跑了很远，瓦莱丽忽然伸手环住高木的脖子，认真地问：
“你真没想过取代荒坂三郎，做这个世界的神吗？
他做荒坂首领，压不住其他公司，也统治不了世界。
可你不一样，你是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强的单体生物。
只要你想，你就是无敌的。
只要你抛开七情六欲，你就能做人间之神。
你真的从来没动过心吗？”
瓦莱丽眨着大眼睛，直直看着他。
高木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问过你吧，钱对我重要，还是公司对我重要？
你答过我两次，我现在还是那个答案 —— 没有公司，对我很重要。
我不想当什么神，那玩意儿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到这儿，高木轻轻叹了口气。
“我打碎了这个旧世界，很快就会有人建起新世界。
到时候，很多人还是会觉得，被我盯着太累。
他们宁愿回到荒坂那样的日子，只要自己能当公司高层，就觉得比现在快活。
如果我真站到他们头顶做统治者，他们反而会很高兴。
那样我确实能变成你说的人间之神。
可我不愿意。
我不加入任何一方，不做任何领袖，不持任何股份。
我就做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剑。
他们要是敢偷懒、敢作恶、敢腿脚利索跪下去，我这把剑就直接架在他们脖子上。
只要我还活着，屠龙的人，就永远不会变成下一条恶龙。”
这时格洛丽亚一行人跑了过来，高木笑呵呵地冲上去，一手一个全拎了起来。
瓦莱丽在后面撇了撇嘴，小声哼了一句：
“说到底，还不就是懒吗。”
此时，杰克、米丝蒂、曼恩小队，还有强尼等人全都围了过来，簇拥在高木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真切的笑容。
只有大卫站在最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高木径直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夜之城交给你了。你会把它管好的，对吧？”
大卫笑着点头：“我会的。”
高木又转过身，先和杰克狠狠拥抱了一下，又抱了抱米丝蒂：
“你们俩结婚吧，威尔斯太太现在肯定同意。不要让幸福溜走，我要走了。”
“走？兄弟，你要去哪？这城市还需要你！” 杰克急忙问。
高木摇摇头：“去旅行，去做我想做的事。
这世界上还有芝加哥那样的城市，我要挨个去看看。
不只是夜之城需要我，别的地方也一样。”
杰克沉默着，握紧了米丝蒂的手，没再多说。
高木走到老维面前，和他抱了抱：
“老维，去打拳吧，边打拳边当义体医生。以后夜之城没那么多打打杀杀，没有那么多人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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