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准吵岛。”
这话像根针，直戳昊天耳膜。
她刚要转身飞走，昊天忙喊：“嫦娥留步！”
“还有事？”
她歪着头问。
“我们专程来见鲁钧道友。”
嫦娥眨巴两下眼，盯他三秒。
“他闭关呢。
外头那么多人，都想见他。”
“玉帝，您还是回天庭歇着吧。”
她脚尖一点，又要走。
昊天愣在原地，脸有点发烫。
堂堂玉帝，连门都没进得去？
被拒两次，他袖口下的手指悄悄攥紧。
瑶池笑眯眯上前半步：“我们不是来求炼器的。”
“是想聊人族的事。”
“人族？”
嫦娥摸了摸下巴，“那该找三祖啊。”
“行，跟我进来吧。”
她带两人踏进蓬莱仙岛。
刚迈过门槛，两人齐齐吸了口气。
这灵气浓得呛鼻子，比紫霄宫还霸道。
“比天庭强多了……”
话没说完，五座大殿撞进眼帘。
东西南北中，全是古朴又气派的宫殿群。
比灵霄宝殿、斗牛宫、金阙宝殿更扎眼。
昊天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能搬回天庭……
念头刚起，他就自己掐灭了。
真敢动手？人族铁锤早抡到脑门上了。
嫦娥引他们来到主峰正殿。
“稍等，三祖马上到。”
昊天眼神飘向内殿方向。
他根本不想见什么三祖。
他张嘴就问：“鲁钧道友啥时候出关？”
嫦娥眉头一蹙，手指无意识捻着袖边：“哥哥还在闭关。”
昊天刚想接话，瑶池已经笑着往前半步。
“头回登门，带了点蟠桃，您别嫌弃。”
她手一翻，九千年蟠桃稳稳托在掌心，递过去。
昊天立刻换了副腔调，下巴微扬：“这可是老爷亲赐的宝贝——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才熟透！”
“谢了。”
嫦娥接过，指尖轻轻一碰果皮。
礼尚往来，哪能空手走？
她手腕一抖，三只玉杯凌空浮起，舀了三光神水，沏好两盏茶。
“玉帝、王母，请用。”
昊天端起来抿了一小口，茶刚入喉，整个人僵住。
识海里噼里啪啦炸开无数道光纹。
“这……这是悟道仙茶？！”
嫦娥嘴角微抬：“您倒是认得快。”
昊天脸一热，倒吸三口气才缓过来。
瑶池赶紧也尝了一口，眼睛瞪圆。
“老爷提过这茶！说遍寻不着，没想到……”
“哥哥给的。”
嫦娥语气平得像湖面。
喝多了，真不觉得稀罕。
“喜欢就送你们些。”
她随手一抛，两只玉盒飞向两人，各装九片茶叶。
昊天乐得合不拢嘴。
瑶池盯着盒子，心里咯噔一下。
鸿钧讲过——一万年，才长一片叶子！
这随手送的，比她拿来的蟠桃贵重十倍不止。
正琢磨呢，人族三祖踏进门来。
云霄身后还跟着个奶娃娃，小鲁凤。
那孩子骑在滚滚背上，怀里搂着个小滚滚，正往它嘴里塞东西。
滚滚吧嗒吧嗒流口水，尾巴直摇。
这是人族开天辟地的三位老祖——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
昊天和瑶池压根没往三祖身上瞅。
眼睛全黏在鲁凤手上了。
准确说，是黏在她正往小滚滚嘴里塞的东西上。
一只桃子，红得发亮，个头快赶上脸盆。
比瑶池赏给嫦娥的九千年蟠桃还水灵三分。
隔老远，俩人就闻见那股子清甜香。
小滚滚腮帮子鼓得像包子，三两口啃光。
还伸爪去够桃核。
鲁凤抬手一扬，桃核划了道弧线。
滚滚“嗖”
地弹起来，一口叼住，“咔嚓咔嚓”
嚼得直冒渣。
吃得那叫一个香。
“壬水蟠桃！”
“拿这玩意儿喂兽？！”
昊天瑶池心里炸了锅。
他们当然认得这宝贝。
尝过几回，舌头都记得那滋味。
这桃子，十万年开花，十万年挂果，十万年熟透。
整整三十万年，才结三十颗。
比他们当命根子供着的九千年蟠桃，贵得没法比。
送嫦娥那颗，昊天还特意摆谱介绍半天。
结果呢？
人家随手喂宠物，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脸皮再厚，也烧得慌。
昊天刚才多神气，现在就多想钻地缝。
嫦娥听见“壬水蟠桃”
四字，才扭头看见鲁凤。
她轻轻拍了下鲁凤手背。
“又偷喂灵果？上回咋答应我的？”
“滚滚，再让我抓着她喂，罚你三天不许碰紫金竹！”
滚滚缩着脖子，黑眼圈一眨一眨，委屈死了。
“我拦了！可小主子不听啊！”
鲁凤抱着嫦娥胳膊直晃，“姑姑～我错了嘛～”
“信你这一回。
再犯，灵果没收。”
“好嘞！”
她蹦跳着抱起小滚滚，跨上大滚滚，一溜烟跑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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