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钧摆摆手：“行，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三祖转身就蹽，直奔首阳山下人族聚居地。
交接事务，麻利得很。
嫦娥听说要搬走，鼻子一酸，立马扎进部落帮手。
滚滚却亢奋得直打滚。
它族人都在蓬莱仙岛。
这货想族人想得牙痒痒。
当然不是馋那满山紫金竹——才不是！
吸溜——
三霄和赵公明刚出门，鲁钧神识一沉，钻进混沌珠闭关。
琢磨半天，他决定先搁置青莲大道。
盘古力之大道，先啃到九成再说！
跟接引干过一架，他彻底服了这路子。
才五成火候，肉身就硬生生涨了百倍。
那要是九成……
接引怕是挨不住一锤。
他抄起钧阳锤，叮当叮当，归源、锻打，乐呵得像个铁匠学徒。
眨眼工夫，洪荒已溜走近千年。
三祖几百年前就把摊子甩给了后天人族。
自己蹲边上看着，偶尔搭把手、提个醒。
如今这些新人，啥事都能拎得清。
三祖拍着大腿放心了。
要的人，也齐了。
随时能拔腿走人。
临行前，仨老头慢悠悠逛部落。
看娃笑，听老人叹，摸摸陶罐，闻闻炊烟。
正走着，前头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嚯？”
三人齐刷刷抬头。
老远就听见婴儿哇哇哭。
还有人又惊又喜地嚷：“生啦！是个小子！”
“满屋子金光，这娃该不会是啥精怪转世吧？”
“活这么大，头回见这阵仗！”
三祖一露面，人群哗啦让开。
“参见三祖！”
有人扑通跪下，手抖着把襁褓递过来：“求您瞧瞧，这孩子……是福是祸？”
这娃儿刚落地，满屋子金光直晃眼
他娘今早嘀咕，昨夜梦到个巨兽钻进肚里
三祖一脚跨进门，瞅见襁褓里的小崽子
正扯着嗓子嚎，小脸通红，身上还泛着淡淡金晕
老头们凑近扒拉半天，没看出啥毛病
互相挤眉弄眼，传音嘀咕开了
“这玩意儿我活这么大头回见。”
“巫妖大战刚打完，多少妖王横尸荒野。”
“能托梦投胎的，八成是哪路大妖转世。”
人族三祖眉头拧成疙瘩
“人妖不共戴天，这孩子……”
“可金光这么亮，不像作过恶的。”
燧人氏搓搓手：“神兽托梦，金光罩身，好坏难说。”
“干脆抱去首阳山，找鲁师掌掌眼。”
淄衣氏一把捞起娃，朝屋里人笑笑
“借走一会儿，马上送回来。”
孩子爹手抖得厉害，说话直打结
“真不是妖怪！我儿子真不是妖怪！”
淄衣氏拍拍他肩膀：“放心，我们又不炖他。”
仨老头腾空就走，风一样掠向首阳山
半道上，淄衣氏低头瞧了眼怀里的小脸
这娃正睁着黑溜溜的眼，滴溜乱转
嫦娥蹲在洞口啃桃子，听见动静抬头
“哟，小团子挺俊啊，哪像妖？”
她叼着桃核转身往里跑，咚咚敲门
“哥！醒醒！出事了！”
鲁钧掀开眼皮：“千年到了？”
“还差十年呢。”
嫦娥把娃往怀里搂紧点，“但有个带金光的崽，降生在人族部落。”
鲁钧坐直身子，手指无意识抠了抠石桌边
“金光？那家伙怕是有大功德在身。”
他仰起头，盯着天上飘过的云，眼神沉了下去
“这么急？”
巫妖量劫刚收尾，就催伏羲投胎？
还非得塞进首阳山。
鲁钧一边抬屁股，一边瞅嫦娥。
“那娃呢？”
“三祖抱来了。”
他立马传音喊人。
三祖进门时，怀里裹着个皱巴巴的男婴。
鲁钧眼睛一亮，慧光炸开。
瞳孔里浮出一条彩虹似的光道。
跟地府轮回口子一模一样。
他顺着光道往回扒——前世、前前世、再往前……
八世翻完，第九世刚冒头，他就顿住了。
“哎？”
这娃根本不是伏羲。
“哥，这妖啥来头？跟咱们结过梁子没？”
鲁钧摆手：“没仇。”
三祖齐齐喘了口气。
他低头盯着婴儿小脸，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衣角。
“嘿，北海玄龟啊。”
九辈子，全做人。
慧眼里闪着画面：元始驾云落北海，咔嚓卸了玄龟四条腿，剥了龟壳。
玄龟一命呜呼，肉沉海底。
腥气引来成群鱼虾啃食，海面翻起血浪，叫龟落奇观。
魂飘进地府时，判官直接递上优先投胎号。
为啥？撑天有功，喂饱众生，功德哗哗涨。
四极柱天天立着，功德雨就不停下。
玄龟沾光，攒了九世。
第九世出生，满屋金光，神兽托梦。
再转几轮，怕是要满天祥云跟着跑。
“一口水，一粒米，都是命里定好的。”
他舍了腿和壳，换来撑天大功德。
福还是祸？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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