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摇头，袖子一甩，目光往天上飘了一下。
鲁钧跟着抬眼，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半截青灰色的天幕。
他忽然就懂了。
鸿钧那老家伙，又在幕后扯线。
“老师，接引和准提那几件宝贝，打哪儿来的？”
“跟巫妖这场架，有没有关系？”
老子没吭声，只把拂尘往臂弯里一夹。
鲁钧摸了摸后颈，笑了一声。
周天星斗大阵在头顶嗡嗡震，星光烫得人眼皮发跳。
乾坤鼎、净世白莲、轮回紫莲……哪件不是鸿钧亲手塞过去的？
代价？不就是帮妖族砍掉两万巫兵嘛。
合道？合的是谁的道？
“这仗最后谁赢？”
老子摇头：“天机糊成浆糊，算不清。”
鲁钧眯起眼。
巫族多了两万上品巫宝，妖族却没炼出屠巫剑。
鸿钧怕失衡，赶紧派俩和尚来补刀。
平衡了，结果就还是老样子——两败俱伤。
他扭头望向不周山。
山脚黑烟正往上翻。
不周山还是塌了。
共工那根筋搭错了，一头撞上去。
鲁钧早把人族全塞进太极殛雷阵里。
雷光噼啪响，倒挺安全。
祝融拍过他肩膀，喊他兄弟。
其他祖巫也帮过人族修屋造田。
这会儿眼瞅着要完蛋，袖手旁观？
他指尖一动，识海里那颗灰扑扑的混沌珠就溜了出去。
小得像一粒灰，飘在首阳山风里。
老子正挡路，胡子一翘一翘。
压根没察觉身边有宝贝绕着他打转。
鲁钧咧嘴一笑，心念一送——珠子直奔不周山。
“老师的话，我记着。”
“接引准提，大战结束前不动他们。”
老子肩膀垮下来，呼出一口气。
怕的就是这小子犯浑，真带人族冲西方去。
当年鸿钧逼他炼妖器，他硬扛着不干。
最后被扔进混沌风暴里涮了三圈才松口。
可答应归答应，老子脚跟还钉在山上。
手按着袖口，随时准备扑上来锁人。
那边接引准提刚杀完两万巫兵。
白莲紫莲托着他们，慢悠悠飞回天庭。
帝俊太一在云上狂笑。
“巫族没宝了，就是案板上的肉！”
祖巫们气得捶地。
“抢宝 ** ？活腻了！”
“早该先砸碎周天星斗大阵！”
十二都天神煞轰然转动。
盘古虚影抡斧猛劈，斧光炸得天地发抖。
星斗之力却越聚越厚。
混沌钟嗡嗡震，金乌气运翻腾，硬扛下所有劈砍。
不周山晃得厉害，咔嚓声不断。
星力刮过洪荒，像刀子割脸。
巫妖两军还在对冲。
血浪翻涌，尸堆成山。
二万巫族精锐眨眼没了，妖军嗷嗷叫着往前冲。
巫族眼睛全红了，牙咬得咯吱响。
两拨人彻底疯了，刀刀见骨，拳拳到肉。
天上掉人跟下雨似的，一秒钟百万具 ** 砸进洪荒。
不周山脚堆成山，尸叠着尸，连绵几十里。
血水漫过山腰，晃眼一看全是红的。
谁也压不住谁，僵在这儿死磕。
太阳太阴被星斗大阵拽着乱转，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两族人越打越少。
一成、两成、三成……一半人躺平了。
起初还指指点点的大能们，现在全闭嘴抽烟。
鲁钧盯着两座大阵对撞，手摸下巴：“星斗阵越来越猛。”
“刚开打那会儿，没现在这么狠。”
老子眼皮都没抬：“我也觉出来了。”
他心里门儿清——
星斗阵跟盘古影子硬碰硬几百万回，按理早该散架。
星辰之力再足，也不是自来水，用多了总得见底。
他摇摇头：“再撑一会儿，胜负就见分晓。”
掐指一算，指尖发麻。
“天机糊得像浆糊，我这圣人都看不透。”
不周山巅。
混沌钟嗡嗡震，金乌翅膀扇得更亮了。
盘古虚影却在缩，斧头越来越淡。
煞气供应断档，四海涌来的黑雾，现在细得像鼻涕。
虚影从顶天立地，缩成不周山三分之一高。
钟声又起，咚——！
开天虚斧咔嚓碎成渣。
混沌钟余势不减，直接砸穿盘古影子。
十二都天阵当场崩盘。
金乌尖啸一声俯冲而下，直扑奢比尸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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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金乌爪子，死死扣住奢比尸肩膀和脑袋。
这玩意儿大得像开天前的巨神，裹着妖族气运、星辰洪流、天道碎片，还有妖皇玺那股子蛮劲。
好几股力量拧成一股绳。
随便一抓，先天灵宝都得崩口子。
奢比尸当场被按在地上摩擦。
爪子一收，他两肩直接撕开，胳膊飞出去老远。
脑袋也被抠烂，硬生生扯断。
金乌低头，火焰嘴直戳他胸口，咔嚓一下啄开皮肉。
巫心被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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