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这东西，给多了是耻辱，给少了是本分。
今日这差事，老子不干了！”
“再敢拦路，别怪我捅到紫霄宫去！”
没人真敢跟天道源头叫板，但离心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如野草疯长。
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溃散。
一个个身影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遁走。
东王公站在原地，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他盯着那些背影，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霜。
拦？
当然不能拦。
越拦，人心散得越快。
索性随他们去。
这种时刻还留在身边的，才是真正有用的棋子。
至于那几个带头 ** 的……
东王公默默记住了他们的模样。
秋后算账的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虽然人手折损大半，但剩下的兵力，捏碎三清依然绰绰有余。
只要抓住元始、灵宝、老君，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份执念，让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退意。
……
紫霄宫内。
气氛冷得结冰。
鸿钧端坐 ** 之上，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煞气。
“跳梁小丑，也敢学林龙翻天？”
道祖的声音不高，却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没想到，东王公竟然蠢到这一步。
违抗天条，强攻三清。
这是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吗？
鸿钧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推。
轰隆——！
洪荒天地骤然变色。
狂风呼啸，雷霆万钧。
一朵由纯粹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巨掌，遮蔽日月，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朝着东王 ** 顶狠狠拍落。
那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东王公脸色惨白如纸。
他以为鸿钧只会口头警告。
却没料到，这位至高存在竟真的亲自出手，毫不留情面！
“道祖怒了！”
“快跪下！此事与我等无关啊！”
留守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清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原始眼中精光暴涨，仰天长笑，笑声狂傲无忌：
“东王公！看见了吗？这就是逆天的下场！”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东王公充耳不闻。
不是不想理会，而是身体僵硬如石。
他想求饶，想跪拜，想向鸿钧表达最卑微的歉意。
但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动弹不得。
在那浩瀚如海的伟力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万年修为，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原来，所谓的霸业，在道祖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绝望，如同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心头。
东王公缓缓闭上双眼。
既然无力回天，那就安静地迎接毁灭吧。
然而。
就在巨掌即将落下的一刹那。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在虚空炸响。
“鸿钧道友。”
“东王公确有罪过，但罪不至死。”
“何必动此干戈，伤了和气？”
话音未落。
空间如水波荡漾。
一道青龙虚影盘旋而出，鳞甲闪烁着古老而威严的光芒。
人影随之显现。
正是林龙。
他神色平淡，仿佛只是路过顺手帮个忙。
只见他轻轻拂了拂袖袍。
那股足以毁灭世界的法则巨掌，竟如同晨雾遇到朝阳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天穹之上，那只遮天蔽日的法则巨手缓缓散去。
余威未消的气浪席卷四方，直到尘埃落定，众仙才看清那道挡在中间的背影。
“那是……青木龙神？”
四周死寂一片，无数道目光中写满了惊愕与不可置信。
被护在身后的东王公，连同远处观望的三清，眼底都交织着深深的迷茫。
东王公心头猛地一跳，记忆翻涌。
方才他还在盘算，等收拾完三清，转头就去灭了这青木龙神。
如今看来，真是痴人说梦，可笑至极。
“呵。”
东王公自嘲一笑，冷汗浸透后背。
恐怕那青木龙神早就察觉他在暗中窥伺，只是懒得理会这等蝼蚁罢了。
若是刚才真敢造次，此刻自己早已化作飞灰。
想起自己之前竟还觊觎林龙守护的不周山与万寿山五庄观，后怕瞬间淹没全身。
若非留了那份余地，哪还有现在站在这里喘气的机会？
“哼！林龙，你我当初的盟约可不是这么写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撕裂长空。
天边云雾翻腾，鸿钧道祖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
那双眸子死死锁定林龙，里面没有众生，没有天道，只有林龙一人。
或者说，除了能与自己比肩的存在，鸿钧眼中再无其他生灵。
其余万物，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时可捏死的尘泥。
看着这熟悉的眼神，林龙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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