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着吧，明儿我再来。”
蒋文文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她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试图让这死气沉沉的病房透点活气。
庆幸的是，刚才王医生把李有泉送到大门口就转身走了，没撞见这尴尬的一幕。
“谢谢李副处长的挂念，我的手……真不碍事。”
李有泉视线落在她的左手食指上。
那指头肿得老高，泛着紫红，看着都渗人。
“这也叫没事？”
“伤是因我起的，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准给你治得妥妥帖帖。”
李有泉拍了拍胸口，语气笃定。
蒋文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瞧你说的，到底谁才是大夫？”
“我心里有数，这毒厉害着呢。
我去再抓两副药敷一敷，兴许能压下去。”
用了“兴许”
二字，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李有泉起身，俯身叮嘱。
“鸡汤趁热喝光，打完针更是不能剩。
信我，包治百病。”
话里带着几分调侃，毕竟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道普通的滋补汤水。
蒋文文明白他在宽慰自己，低头看了看那根废掉的手指。
“为了救个反特英雄，断根手指头，划算！”
这话一出，李有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胡说什么。”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听我的，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行了，姑还在外头候着，我先撤了。”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跨出房门。
步伐矫健，哪里像个刚中毒的人？
蒋文文望着那背影消失，目光缓缓移向床头柜上的那碗汤。
......
与此同时，审讯室。
白玲端坐桌前，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几个时辰过去，嘴严得像铁桶，半句有用的都没撬出来。
另一边，四合院。
易中海等人正愁眉苦脸，认定李有泉中了剧毒，往后怕是半身不遂。
昨晚护士被抓，消息封锁严密，大家都以为那毒还挂在李有泉身上。
屋内，贾东旭啃着花生米，嚼得津津有味。
这辈子没觉得豆子这么香过。
对面的秦淮如默默夹菜，神色平淡。
自从怀了孕，贾家的饭桌上终于有了荤腥，日子也阔绰了不少。
贾家这桌饭菜，硬是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架势。
贾张氏夹菜的手都格外大方，眼珠子转得飞快，心里盘算的全是秦淮如那还没显怀的肚子。
一老一小三口人围坐一圈，气氛好得有些诡异。
“妈，早跟你说了，李有泉这种人，烂泥扶不上墙。”
贾东旭筷子尖戳着米饭，语气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快意。
“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非死即残。”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皱纹里都挤满了笑纹。
“可不是嘛，还是我儿子端的是铁饭碗。”
她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机密情报。
“他那个副处长的头衔，听着唬人，实际上就是拿命填坑。”
“指不定哪天就在哪个阴暗角落暴毙了，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贾东旭听得浑身舒坦，背脊挺得笔直。
“我看呐，敌特早就把他盯死了。”
“迟早是个死字。”
母子俩越聊越投机，眼前的红烧肉瞬间变成了龙肝凤髓。
只有秦淮如低着头，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算计。
李有泉要是真成了废人，和白玲那点露水情缘也就散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残了，国家给的英雄补助也是实打实的。
副处级的待遇，往上爬一步就是正处。
残疾人花销少，只要自己肚子里揣上李家的种，再跟贾东旭划清界限……
多去病房伺候几次，感动一个残疾英雄，把他娶进门还不是囊中之物？
秦淮如扒拉着碗里的米粒，脑海里已经数起了未来的钞票。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另一头，易中海抿了一口白酒，冷笑出声。
“报应，这就是现世报。”
他对面的阎瑞英端着茶缸，听得直点头。
全院上下，唯独刘海中和许大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此时不攀高枝，更待何时？
哪怕李有泉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那层“镇国将军门客”
的身份依然金光闪闪。
刘海中二话不说，假条递上去，转身直奔许大茂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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