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了李有泉眼里,就成了透明人?
这种无视,比骂她还让她难受。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家里那个废柴丈夫贾东旭,还有那位尖酸刻薄的婆婆贾张氏。
两相对比,心里的委屈像野草一样疯长。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动静。
贾张氏披着件旧棉袄走了出来。
看着李有泉进屋的背影,她啐了一口痰,眼神恶毒。
随后,目光转向还有些 的秦淮如,阴阳怪气的话匣子瞬间打开。
秦淮如垂着眼皮,手指机械地搓洗着衣角,水珠顺着指尖滴落。
隔壁院子的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大老远就听见动静,也不看看自己那身子骨。”
“结婚这么久连个蛋都没下出来,真给贾家丢脸。”
“有空跟野汉子眉来眼去,不如多花心思在男人身上,说不定还能怀上。”
这些话字字带刺,扎进耳朵里并不疼,反倒让人想笑。
秦淮如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没动静?
那是你儿子那方面不行,赖谁?
但这话烂在肚子里,她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她咬住下唇,装作聋了,继续晾晒湿漉漉的床单。
屋内,贾东旭透过窗棂缝隙,瞥见李有泉的身影消失在 。
嫉妒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秦淮如这张脸,是他如今唯一能撑得起门面的东西。
见她转身回屋,贾东旭眼神瞬间阴鸷。
他压低嗓音,像毒蛇吐信:
“以后离那个姓李的远点。”
“听见没有?”
秦淮如敷衍地应了一声,背影透着股漫不经心。
……
另一头,傻柱盯着天花板发呆。
易中海嘴里传出的消息,像根刺扎在心里。
情报处副处长。
这四个字对他来说,比刀子还割人。
老太太临终前那双怨毒的眼睛,再次浮现脑海。
他觉得是李有泉踩着老人的尸骨往上爬。
现在人死了,他少了一个真心待他的长辈,却多了一个让他憋屈的对手。
越想越气。
一拳砸在床板上,闷响过后,只剩无尽的无力感。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有泉换好制服,整理领口,大步流星走向情报处。
门口,阎埠贵缩着脖子,手里攥着本书,正鬼鬼祟祟往外溜。
看见李有泉出来,阎埠贵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哼唧。
那声音小得可怜,估计只有耗子听得见。
李有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就算听到了,他也懒得抬眼皮。
阎埠贵讨了个没趣,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腮帮子鼓了鼓。
“显摆什么。”
“穿得人模狗样,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当官了似的。”
他压着嗓子嘟囔,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被正主听了去。
……
走进办公室,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
白玲正站在桌前,专注地整理着卷宗。
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柔和的光晕勾勒出她温婉的轮廓,像是一幅静止的油画。
听到脚步声,白玲抬起头,眉眼弯弯:
“李处早。”
“您交代的任务,我都安排好了。”
“处里身手最好的几位同志都通知到位。”
“今晚入夜后,直接出动侦查。”
李有泉愣了一下。
这效率,确实出乎意料。
他对这个女人的能力,多了几分认可。
“行。”
“你办事,我放心。”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目光扫过桌面,忽然停顿。
那里多了一台收音机。
“这玩意儿,是专门用来抓电波的?”
李有泉指尖点了点那台老旧的收音机,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白玲没多言,只轻轻颔首。
她走上前,手指拨动旋钮。
滋啦一声电流音后,激昂的红歌瞬间填满了屋子。
旋律太熟悉,白玲唇瓣微启,无声地跟随着节奏哼唱起来。
那声音轻柔却清晰,像根线,悄悄勾住了李有泉的魂。
曲终人散,屋里静了一瞬。
李有泉身子前倾,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放歌给我听?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话音未落,白玲食指竖在唇边。
嘘。
“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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