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屋里气压低得吓人。
易中和傻柱正板着脸,眉头拧成川字,似乎在密谋什么对付李有泉的大计。
上午那股子为聋老太鸣不平的热血,早就凉透了。
现在摆在眼前的,是更现实的利益考量。
见贾东旭这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落魄样,易中海心里只有嫌弃。
嘴上却还要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回来也不知道收拾干净?一身晦气,别脏了我的地界。”
贾东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三角眼滴溜溜转了两圈,才憋出一句话。
“师父,我……我想借点粮食。
明天除夕,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
这个徒弟,从来只会给他添堵。
再看看人家李有泉那边,山珍海味堆成山。
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根本没法比。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伸手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动作看似亲昵,实则疏离。
“既然来了,明天你和你妈直接来我家吃年饭。”
“至于粮食嘛,就不必拿回去了。”
“我和傻柱打算借着过年的由头,给大伙儿分一分,你也算一份。”
这话听着好听,实则把贾东旭的路堵死了。
贾东旭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饿得头晕眼花,只能咽下委屈,没再吱声。
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问:“师父,聋老太……真是李有泉开的枪?”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少管闲事,先顾好你自己那张嘴。”
一旁的傻柱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怒火和悲凉。
“东旭,你先回去歇着。”
“明天我带你去找李有泉,咱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事。”
贾东旭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本事,去了也是凑数。
傻柱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就这脑回路,不拖后腿就算烧高香了。
贾东旭讨了个没趣,摸着自己的脸,像个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滚回了家。
死了就死了吧,那个老太婆。
反正他活着跟行尸走肉也没区别。
推开家门,窗缝里透出的光景让他心头一刺。
李家正热火朝天地忙着置办年货。
李有泉的晚饭已经摆上了桌。
那股子浓郁的肉香,顺着门缝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乱动。
再看院里那一家三口的笑脸,温暖得让人眼红。
反观自己,孤身一人,肚里空空如也。
这日子过得,真不是人过的。
他拉开碗柜,掏出最后那点可怜巴巴的小米。
水还没开,后院的肉味却飘了过来。
忍着恶心,硬着头皮灌下一碗清汤寡水。
……
除夕夜,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白天刚看完一场枪决,四合院里的老人们彻夜难眠。
尤其是傻柱。
他端着一碗剩饭剩菜,坐在聋老太空荡荡的屋里。
借着这点食物,祭奠他心中的“亲人”
。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家的方向,眼神阴鸷。
这辈子,他跟李有泉势不两立。
天刚蒙蒙亮。
城南拘留所的铁门开了。
贾张氏换下囚服,大步走了出来。
门口,贾东旭早已等候多时。
见状,他急忙迎上去搀扶。
“妈!您可算出来了!”
贾东旭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大事不好,天要变了!”
“咱院那位老太太,昨天被李有泉给枪毙了!”
他说这话时,嗓音都在发颤。
贾张氏脚步一顿,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间泛起惊恐。
“你胡说什么?”
“李有泉敢?他凭什么枪毙烈士家属?”
贾东旭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妈,小声点!”
“上面定性她是敌特,那就是敌特!”
“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昨晚听说李有泉威风得很,谁敢不服?”
现实摆在眼前,装傻充愣只会害死人。
贾张氏扒开儿子的手,眉头紧锁。
“别听这小子吓唬人。”
“不管咋样,今天必须把我男人那份抚恤金要回来!”
这几天的牢狱之灾,让她憋屈到了极点。
指望儿子没用,只能靠自己去找李慧芬拼命。
一进院子,看到家里连口热乎饭都没有,贾张氏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她翻箱倒柜,指着贾东旭鼻子骂道:
“秦淮如这个死绝户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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