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冲动!李有泉如今背后靠着军部大佬,说话就是圣旨。”
“你再闹也没用。”
“忍一时风平浪静。”
“等傻柱回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易中海眼中的凶光终于黯淡了几分。
……
阎埠贵哼着小曲儿回到院里,脚步却猛地一顿。
刚才路过居委会,听见的那些骇人听闻的消息,此刻正像瘟疫一样蔓延。
他顾不上换鞋,径直冲进易中海家。
一是求证真假,二是寻求对策。
“一大爷!”
阎埠贵脸上写满惊恐,语速极快:
“您得拿个主意啊!”
“解成的事还没完,聋老太又遭了殃!”
“这刀悬在头上,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这句话像是引燃 的火星。
易中海本就压抑的情绪瞬间 。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
“别叫我一大爷!”
“我现在早不是这院子的一大爷了!”
“有事去找李慧芬!”
看着易中海阴沉的脸色,阎埠贵心里也没底。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劝道: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大院好,才来找你商量。”
阎埠贵嗓音发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如今院里乱成一锅粥,咱们若再各自为战,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李有泉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他抹了一把眼角,咬牙切齿:“想起解成受的罪,我心如刀绞,真想宰了那畜生泄愤!”
易中海听得热血沸腾,拍案而起。
“没错!明日便是除夕,吴处长要去李家过年。”
“东旭母子也要回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明 我两家联合贾家,直闯李家。
当着军部领导的面,撕破他的脸皮,让他好看!”
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
“干!就依此计!”
送走阎埠贵,易中海心头那股憋闷并未消散。
聋老太傍晚就要伏法,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思虑再三,他还是转身去了李家。
此时李有泉刚端起茶盏。
见易中海火急火燎地闯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原本蓄势待发的怒火,在易中海挤出一丝谄媚笑容时,瞬间凝固。
“有泉啊,出息了。”
易中海凑上前,语气虚伪至极。
“老太太罪大恶极,枪决是迟早的事,我不拦着。”
“只是看在邻里一场的情分上,通融一二?”
“让老人家吃顿断头饭,或者让我最后瞧一眼。”
“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总得留个体面吧?”
“好孩子,发发慈悲。”
李有泉轻抿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事到如今,你还演给谁看?”
“你不是盼着她早点死吗?”
“死了,你家就能少张嘴吃饭。”
“平日里端屎端尿伺候她,倒是养出感情来了?”
这番话如晴天霹雳,易中海脸色骤变,青白交加。
被人当众揭穿伪善面目,简直比打脸还疼。
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
默默放下茶杯,心中恨意更浓。
哼,明日上层领导在场,我看你怎么收场!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时间不等人。
傍晚时分。
南锣鼓巷街口。
按照李有泉的指令,李队长将人押出警局。
枪决在即。
四九城百姓听闻年前要当街处决敌特,纷纷涌 。
粗粝的麻绳死死勒进皮肉,聋老太被两名壮汉左右钳制着,像拖死狗一样拽在大街 。
往日里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早已荡然无存。
岁月这把刀毫不留情,在她脸上凿出深深的沟壑。
浑浊的眼珠在昏黄摇曳的路灯下转动,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正在沉没。
她脑海里闪回的画面,定格在罗志恒离去的那个瞬间。
明明就像发生在昨天。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没有半 苗般的悔意。
同一时刻,医院走廊尽头的傻柱听到了风声。
他拨开人群往外走,前面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人头。
一大妈眼尖,瞅见了他,急忙上前搀住胳膊。
“柱子,别凑热闹了。”
“人家定性了,那是敌特分子。”
傻柱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胡扯!”
“老太太能是特务?肯定搞错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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