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李慧芬脚边。
“姑，闪开。”
李有泉一把夺过绳子，动作干脆利落。
他没废话，上前两步，伸手钳住聋老太的手腕。
另一只手熟练地打了个死结。
几下工夫，就把这老泼妇反绑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哎哟！你要干什么！”
聋老太拼命挣扎，手脚并用。
但李有泉哪会给她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用力将老人的手臂向后拉扯。
骨头发出咔吧的声响。
疼得聋老太眼泪直流，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坚韧的麻绳。
就在两人扭打之际，一张皱巴巴的小纸片从聋老太袖口中滑落。
纸片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聋老太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
她顾不得疼痛，猛地扑下去，用屁股死死压住那张纸条。
眼神惊恐万状。
李有泉目光一凝。
有猫腻。
他强忍着那股恶臭，单手揪住聋老太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拽了起来。
顺势扔回床上。
然后弯腰，捡起了那张被压出褶皱的纸。
展开一看。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今夜午时，城西突围，此去经年，望娘勿念。
聋老太见秘密曝光，彻底绝望。
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咒骂，声音嘶哑刺耳。
李有泉盯着那四个大字。
城西突围。
这绝不是老太太的字迹。
结合前日在城西抓获敌特的线索，他心中已有八成把握。
看来，这疯婆子是真知道儿子被抓了。
所以才会急着寻短见。
李有泉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聋老太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看着老人瘫软在地那副凄惨模样，他语气放缓了几分。
“老太太，您把心放肚子里，这东西我会妥善安置。”
“也算给咱们立了一功。”
聋老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他，泪水混着笑声往外涌。
“日本人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剩下了你这么个灾星！”
“老娘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声音压得很低，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阴毒劲儿。
若非双手被缚，她恨不得扑上去咬下李有泉两块肉来。
李有泉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老太太，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些神神鬼鬼的邪说？”
“人死如灯灭，进了黄土一抔，哪还有什么眼睛看东西。”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对方。
聋老太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
李有泉懒得再跟她纠缠，转身就走。
那张纸条被他妥帖地收进贴身口袋，这可是实打实的罪证。
天色已晚，他打算先将人绑结实了，明日一早再去情报处交差。
门缝里探出个小脑袋。
刚才屋里动静太大，红红吓得躲了起来。
见哥哥一直坐在外头没动静，她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件外套。
“哥，你不回屋睡吗？”
“在这盯着人家干啥？”
李有泉看着妹妹关切的眼神，心里一动。
这丫头如今懂事了，说话也在点子上。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片。
“从聋老太身上掉下来的。”
“我琢磨着她要么跟敌特有勾结，要么本身就是个潜伏的特务。”
红红凑过去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
“难怪平时看她眼神不对劲，尤其是盯着我的时候。”
“表面看着和气，背地里却透着股狠劲。”
“哥，要是真查出来她是坏人，绝不能让她跑了。”
“今晚我陪你一起守着。”
李有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门，无奈又宠溺。
“傻丫头，你能守得住谁？”
“别回头冻感冒了，让你姑跟着操心受累。”
“听话，回屋睡觉去。”
好不容易哄走妹妹，李有泉闭目养神。
意识瞬间沉入灵泉空间。
几口灵泉入腹，困意烟消云散。
随之而来的，是听力的大幅提升。
他凝神静气，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上。
隔着一道墙，屋内传来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
那是聋老太在喃喃自语。
“志恒啊，娘对不住你。”
“没护住你就算了，连你留给娘最后这点念想，都被人家夺走了。”
“志恒，你是妈的骄傲，他们凭什么诬陷你是特务？”
“我看那帮瞎了眼的人才像鬼！”
“儿子你别慌，娘这就去黄泉路上给你铺路，咱们母子团聚。”
聋老太的嘶吼声字字泣血，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墙根下李有泉的耳朵里。
难怪前几日撞见这老太太鬼鬼祟祟往外头跑，还念叨着要弄点野味补身子。
原来全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真正的目的，全是为了那个被扣上“敌特”
帽子的儿子罗志恒。
这番话彻底印证了李有泉心中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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