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您牵线搭桥，我跟我爸这辈子可能就错过了。”
吴传水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眼底满是赞赏。
得知身世之后，这份欣赏又加深了几分。
“傻孩子，言重了。”
吴传水摆摆手，语气意味深长。
“咱之间不谈谢字。
往后日子还长，咱们打交道的时候多着呢。”
吴传水的话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沉稳与关切。
这语气，比平日里那个刻板的上司，又多了层长辈的温厚。
李保民牵着李慧芬，从里屋跨出来。
正瞧见李有泉和老吴坐在堂屋里，聊得热火朝天。
李有泉那坐姿，端正得像棵小白杨。
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精气神儿。
李保民看在眼里，心头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目光柔和，舍不得移开半分。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暮色四合。
吴传水抬手瞥了眼腕表，朝李保民示意。
李保民这才转头望向院外。
天色确实不早了。
前头刚端掉一窝敌特，手头还堆着一摞公文没处理完。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角：“时候不早，慧芬、有泉，我得回去了。”
一下午过得太快。
快到他觉得，刚喊出声的“爸”
，还没来得及捂热乎，对方就要走。
李有泉猛地起身，一把拽住李保民的胳膊。
这一声叫得中气十足，震得屋顶灰都抖落几粒：
“爸！”
李保民脚步一顿，喉头滚动，重重应道：
“哎！”
“眼看就是除夕了，您留在家过年吧。”
李慧芬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赶紧接话。
“哥，你也听听妹的，跟孩子们过个年呗。”
“一家子整整齐齐，吃顿团圆饭，多好？”
看着儿子和妹妹那双亮晶晶、满是期盼的眼睛。
李保民心软了。
他点头，嘴角扯出一抹笑：“行，大年三十，我准回来。”
“我也想尝尝家里的饺子味儿。”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
气氛忽然有些沉重。
吴传水赶紧打圆场，摆摆手：
“老李，来日方长，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今天孟远没跟着，我可担不起你安全这份责任啊。”
听老吴这么一说，李有泉也不好再拦。
他把两人送到门口，反复叮嘱：
“爸，吴叔，路上千万小心。”
李保民挥挥手，翻身上那辆二八大杠。
车轮转动，身影渐行渐远。
李慧芬死死攥着手里那张津贴票子，指尖泛白。
她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
望着父亲远去的方向，李有泉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天过得太虚幻。
就像做了一场大梦。
自己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镇国将军的独苗？
要是让院里那帮看笑话的人知道。
怕是要当场气得背过气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张张惊愕扭曲的脸了。
……
八大胡同深处。
李保民将打包好的年货和行李，递给警卫员小孟。
“明天一早，把这些东西送去四合院李家。”
因为近期敌特活动猖獗。
他和吴传水私下达成默契。
在彻底肃清隐患前，暂时封锁李有泉的真实身份。
免得节外生枝，让人拿这孩子当筹码要挟。
送别父亲，李有泉闭上眼。
意识沉入那片神秘的种植空间。
空间内的灵气流转，那些新入土的菜苗像是被施了魔法。
不过两日功夫，竟已蹿得老高。
叶片肥厚翠绿，根茎粗壮有力，透着股子勃勃生机。
这种品质，放在外面那是稀缺货。
李有泉心里盘算得明白。
过了年，就把这批货拉到吉春去卖。
到时候，秦家村那帮人见了，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再加上轧钢厂那边的渠道打通。
这一波利润，绝对能让他赚个盆满钵满。
有了这笔钱，他就彻底摆脱那个破四合院。
带着红红和姑姑，换个清净地方住。
独门独院，再也不跟院里那群极品打交道。
谁也没想到，此刻四合院里，有人正处在崩溃边缘。
夜色渐浓。
聋老太瘫坐在窗边，眼神空洞。
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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