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四合院后院。
闹剧散场,满地狼藉。
李有泉没急着走,而是带着女儿红红收拾残局。
揍人是痛快,但院子是公共地方,不能留个烂摊子给人看笑话。
红红拿着拖把,蹲在地上一点点擦着血迹。
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哥……”
红红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望向院门方向。
“娘怎么还不回来?”
“要是让她知道咱跟傻柱动了手,会不会骂咱们?”
她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李有泉看着干净不少的地面,嘴角微扬。
“瞎操心啥。”
“那是傻柱自己找虐。”
“就算姑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咱们。”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轻松:“现在院里一大爷、三大爷的位置都没了,想合伙挤兑咱,没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前院的老龚和中院的周叔正好路过。
两人手里提着东西,正朝这边走来。
李有泉一眼瞥见,周叔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鸡蛋。
他站起身,迎了上去。
“老龚叔,周叔!”
看到两人手里的礼物,李有泉故作惊讶。
“哎哟,这是干啥呀?”
“人来就行了,还破费拿东西!”
“快,进屋喝口水。”
李有泉侧身让开,引着两位长辈往里走。
小红红手脚麻利,转身就去厨房端茶。
屁股还没坐热,龚守德就开了腔。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却颇为凝重。
“刚才前院门口那动静,我瞧得真切。”
“易中海搀着傻柱,跌跌撞撞往外冲。”
“你们兄弟打架的事,邻居们早就传遍了。”
龚守德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有泉。
“有泉,这事儿你办得硬气!”
“妹子受了委屈,做哥哥的必须撑腰。”
“若是事事都瞻前顾后,怕担责惹祸上身。”
“那咱们老爷们的血性,早被日子磨没了。”
“活得唯唯诺诺,跟个缩头乌龟有啥区别?”
“往后谁敢找你麻烦,我老龚第一个不依!”
“光棍一条,死猪不怕开水烫。”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说到动情处,龚守德猛地一拍大腿。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李有泉赶紧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龚叔,您先消消气。”
“话虽如此,但还没到生死关头。”
“这种晦气话,咱尽量少说。”
龚守德深吸几口气,脸色稍缓。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老周,此时皱起了眉。
“事情没那么简单。”
“傻柱挨打不轻,万一落下病根,或者有个三长两短。”
“你这账,怎么算?”
老周语气沉重,透着几分忧虑。
“别看阎埠贵和易中海退了休。”
“后院还有刘海中这位‘一把手’在。”
“这两天看着风平浪静。”
“可这老小子官瘾大着呢。”
“指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就要拿你立威。”
李有泉闻言,眉头紧锁。
他和刘海中同院多年,面上过得去。
但这人骨子里贪权又无能。
如今院里就剩他一个管事大爷。
借题发挥,敲打下人,最符合他的作风。
难道真要被他拿捏?
李有泉陷入沉思,一时难决。
……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
贾东旭闷坐在桌前,眼神空洞。
盯着茶缸里浮沉的两片烂叶子,发呆。
阎埠贵坐在一旁,满脸堆笑。
看似关切,实则暗藏机锋。
“东旭啊,婶子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秦淮茹那是头发长见识短!”
“就凭你几句闲言碎语。”
“她就把锅全扣你头上?”
“这也太荒唐了些。”
阎埠贵端起茶缸,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看着侄子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接着,继续添油加醋:
“退一步说,就算你涉嫌教唆,傻柱那脑袋瓜现在跟浆糊似的,一时半会儿能回魂?”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扯出一丝看好戏的弧度。
“这世道讲究个证据链。
能把罪责往你身上甩的,全指望傻柱那张嘴。”
“人要是醒不过来了,你这就是死无对证,想咬你一口都找不到牙缝。”
“听叔一句劝,赶紧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哭诉,再请警察同志把李有泉那个狠角色给收了。”
他这哪是出主意,分明是递刀子。
恨不得贾东旭立刻冲过去,借刀 。
只要李有泉进去了,大牢里蹲着,对他来说就是双赢。
即便计划没成,李有泉也只会记恨贾家,绝不可能迁怒到他这个旁观者头上。
“万一……”
贾东旭眉头紧锁,心里还是发虚:“万一傻柱醒了,反咬我一口怎么办?”
“放一百个心!”
阎埠贵眯起眼,眼神里透着精明算计:“他那脑仁都被撞稀碎了,能记得自己姓什么都算奇迹,你还指望他能条理清晰地揭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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