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缩脖子,有人往后退,有人憋着笑。
杨蛰拍拍手,转身进屋,门“咔哒”
一声关上。
屋里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明儿要是丢了东西,可别怪我没提醒。”
杨蛰把锁往地上一摔,纸条在指间弹了弹。
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菜市场转一圈,两只公鸡被他拎回四合院,嗓门大得全院都听见。
“三大妈!帮我炖鸡!”
他冲着厨房喊,随手塞过去五毛钱,还加了句:“汤管够,你喝一碗。”
三大妈手一抖,钱直接揣进裤兜,立马掀锅烧水,拔毛烫鸡,动作利索得像练过。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两分钱,塞给阎解旷,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那小子咧嘴一笑,立刻窜去院子各处嚷。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尤其在棒梗家附近,墙头草都听到了。
这时候,贾家只剩棒梗、小当和槐花。
张氏躺在医院装病,醒是醒了,可一见傻柱露面,心就凉了半截——人家掏钱不眨眼,她何必急着出院?多待几天,白拿点钱,不是天大的好事?
秦淮茹也去了医院,顶着“孝顺”
名头,不能缺席。
早上随便煮了碗粥,塞给仨孩子就走了。
窝窝头嚼着没味儿,棒梗仨人低头猛啃,吃完饭连碗都没洗,偷偷摸摸溜到前院。
躲在墙根下,眼睛死死盯着锅盖,口水快滴成河。
杨蛰站在屋里,眼皮都没抬,冲刘光天兄弟俩努了努嘴。
锅盖一掀,香味炸开,整条巷子都能闻到。
棒梗三个咽口水的动静,杨蛰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一拍脑门,哎哟一声,转身就关门。
“小杨哥,急啥?饭都不吃?”
阎解放一把拦住。
“约了人下馆子!差点忘了!”
他故意提高声调,“要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人影一闪,消失在巷口。
阎解放和阎解旷早被安排好了,任务就是放风、引话。
这局明摆着是个坑,谁都知道。
可棒梗?那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脑子一团浆糊,只看得见锅里的油光,闻得到肉香,哪还管什么陷阱不陷阱?
馋虫上脑,脚底发飘,他只想一口咬下去。
昨天偷鸡没被抓,棒梗反倒更得意了。
他等阎家两兄弟走远,溜到杨蛰门口,轻轻一推,端起锅就跑。
这一幕,阎家人看得清清楚楚。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棒梗把鸡搬回自己家。
杨蛰早就安排好了。
阎解旷一进门就告诉阎埠贵:杨蛰有计。
全院人像猫儿蹲墙根,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锅。
半小时后,杨蛰慢悠悠回家。
第一件事——砸锣!
“我家进贼了!快来人啊!”
边喊边冲到中院,掏出那张按了手印的纸条,直接甩到易中海脸上。
“一大爷,赔钱!二十只大公鸡!我刚买两只,还没吃,就被偷了!”
“全院都知道我买了鸡,三大妈能作证,她亲手炖的,一口没动就被人顺走了!”
“对对对!炖好才十分钟,小杨就出门了,鸡就这么没了!”
三大妈赶紧接话。
杨蛰手指一抖,纸条啪地拍桌上:“赔!现在赔!不赔我上街道、去衙门告你!”
“小杨,别急……”
易中海刚开口。
杨蛰转身就走,锣声哐哐响:“院里出贼啦!易中海跟贼是一伙的!”
“站住!我赔!”
易中海一哆嗦,慌了神。
真闹到衙门,昨天傻柱偷鸡的事也得翻出来。
那些陈年旧账,一笔笔全得抖落。
一把大爷的位子,可保不住了。
“我不跟你磨叽,一小时内,我要看到二十只鸡,不然,衙门口见!”
杨蛰压根不给喘气机会。
这事儿,根本不是要鸡。
是让那些装模作样的人,知道谁说了算。
杨蛰最烦废话。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一句话说不清?那就三句、五句、十句都讲不明白。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心凉半截。
连忙往家跑,翻箱倒柜找钱,拿票。
钱有,票难搞。
这一下,两年攒的肉票全搭进去了。
杨蛰一脚踹飞棒梗家的门,屋里的油光还没擦干净,三个人正扒拉锅里剩下的鸡腿。
“阎解旷,去趟医院,把秦淮茹和傻柱叫回来。”
杨蛰甩出两毛钱,“半小时内不赔钱,我就去衙门告状。”
阎解旷刚接钱就想溜,被三大爷阎埠贵一把按住。
那钱一转手就进了阎埠贵口袋:“我骑车去,快!”
人影一晃,车子带风就冲出去了。
大伙看得直摇头,这哪是办事,分明是抢钱。
二大爷刘海中慢悠悠踱步上来,肚子挺得像要炸开。
“小杨啊,这事怎么不找我?我可是院里二大爷。”
“滚。”
杨蛰眼皮都没抬,“你算个屁,敢碰烈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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