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转正名单公示那天。”
“我再找空隙谢恩。”
何大清嘴角扯出一抹坏笑，“成。”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万一你得了好处。”
“转头就不认账。”
“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我又该当如何？”
于莉干笑两声，“哪能呢。”
“我还要在轧钢厂混口饭吃。”
“把您这位老前辈得罪狠了。”
“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何大清眼神戏谑，“我不信这套。”
“现在的年轻人，心眼多得数不过来。”
“变脸速度惊人。”
“靠不住。”
“毫无信用可言。”
“你要是转正后躲着我不见。”
“我这不白忙活一场。”
“亏得血本无归。”
于莉脸上挂不住，“咱俩啥交情。”
“您是 ** 爹。”
“我是您认下的闺女。”
“虽无血缘之亲。”
“胜似亲生骨肉。”
“断然做不出这种事。”
“您直说吧。”
“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才肯出手？”
何大清略一沉吟，掏出那台紫金山牌单反相机。
开口便道：“那就留个凭证给我。”
“等你顺利转正。”
“我再运作一番，把你提拔成科员。”
于莉脸颊瞬间烧红，宛如熟透的苹果。
这糟老头子。
心思果然龌龊。
尽管如此。
她心底竟有些动摇。
转正之后，从办事员升至科员，再往上冲击副科。
这条路若不通。
总不能卡在入门这一步。
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
罢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栽过的跟头也不差这一个。
半小时后。
于莉走出四合院大门。
心中满是希冀。
恨不得厂里明天就贴出榜单，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何大清则潜入库房的暗格，开始冲洗底片。
没过多久。
风声便传遍了整个厂区。
大伙儿都晓得，新一批转正名额下来了。
可总数只有两百个。
想要入选，还得靠自己争抢。
秦淮茹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就连刚入职不久的张翠芬，也暗中动了心思。
转正的名额，谁不眼红？
早到手一天，手里就稳当一分。
哪怕每月多领十块大洋，日子久了也是一笔巨款。
要是再拖个几年，这损失谁能担得起？
必须得想办法。
把这指标死死攥在手里。
所以下班铃一响，秦淮茹连家都没回，火急火燎地直奔何大清那屋。
推门进去。
眼前这幅画面让她脚步一顿。
何大清正四仰八叉躺在躺椅上，手里捧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叔！”
秦淮茹嗓子都喊哑了，“您答应过帮我办转正的。”
“如今机会来了。”
“您老行行好，拉妹妹一把呗。”
何大清把书往桌上一扣，笑得花枝乱颤：“急啥？”
“咱俩当初可是说好了的。”
“只要你点头嫁给我，转正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可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人家反悔了。”
“这事儿早就翻篇儿了。”
“赶紧回去接孩子放学吧。”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
老天爷啊！
这种无赖行径，真是让人开眼界。
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眉来眼去，转头就不认账。
不过回想起来。
确实是在何大清刚对她展开攻势的时候。
承诺过帮她解决工作问题。
那时候她脑子发热，具体怎么回的绝，记不太清了。
反正肯定没松口。
不然现在早就是一家人，哪还需要低声下气来求这个糟老头子办事。
心一横，脸一皮。
“叔，您开个价。”
“我家底薄，拿不出现钱。”
“如果您缺人伺候，我现在就过去。”
何大清摆摆手，一脸嫌弃：“别介，太伤元气。”
“打个欠条就行。”
“看在亲戚一场的情分上。”
“给你算个友情价。”
“三百块。”
“少一分都不行。”
听到这个数字。
秦淮茹感觉天灵盖都被雷劈了。
这老东西吃相太难看。
简直是把抢劫说得清新脱俗。
三百块啊！
她省吃俭用，不吃不喝攒上大半年才能凑齐。
更别提之前崔张氏那笔烂账还没还清。
每个月还得给何大清交利息。
要是再背上三百块的债。
这日子还能过吗？
秦淮茹气得胸口发闷，肝火直冒。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没钱。”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思路，“咱们换个法子抵债。”
“抓老鼠。”
“每抓到一只，折现五块。”
五块一只鼠？
这价格简直是抢钱。
凭什么叫这么贵？
难道耗子是金子做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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