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正经工作，天天往单位跑，分身乏术。”
“总不能天天请假旷工，饭碗不要了？”
“所以，我想借你的手。”
“资金和路子，我来铺。”
“你去鸽市里，替我淘那些没人识货的好玩意儿。”
“放手去收。”
“别担心胃口，我兜底。”
“规矩您定。”
何大清这番话，绝非一时兴起。
他是仔细掂量过利弊的。
破烂侯，绝对是最佳搭档。
他对古玩那股子痴迷劲儿，旁人比不了。
眼力见儿在四九城里，也是顶尖的存在。
虽说跟九门提督那种世家底蕴，还有后来那个韩春明没法比。
甚至差点栽在程建军手里，吃了亏。
但这水平，已经足够应付当下局面。
放眼全国，敢拍胸脯保证藏品无一假货的大师，凤毛麟角。
况且如今世道还没乱。
收藏热根本没烧起来。
市面上的赝品极少。
那种粗糙的手脚，根本糊弄不过破烂侯的法眼。
最要紧的是，他闲。
何大清需要的，正是这种知根知底、靠得住的人。
只要经手一件真货。
他就赚翻了。
对面，破烂侯没接茬。
嘴里嚼着酱牛肉，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盘算。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慢悠悠开口：“没想到，您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佩服。”
“失敬。”
“合作这事儿，不是不行。”
“收东西又不违法。”
“跟投机倒把扯不上关系。”
“红袖章也管不到这儿。”
“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怎么分？”
“比如收了十件。”
“咱俩各拿多少？”
“有没有其他要求？”
何大清嘴角微扬。
这局，基本稳了。
只要对方没直接拒绝，就有转机。
毕竟这是一笔双赢买卖。
破烂侯虽出身显赫，如今却家底掏空，全砸在了古董上。
这波风口，谁不想赶？
缺的就是本钱。
何大清有钱。
破烂侯有人脉、有技术、有时间。
既能赚钱，又能满足爱好，傻子才不干。
这就是何大清选他的原因。
何大清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圈：“简单。”
“每月一百块劳务费。”
“我和素娥随时欢迎您来蹭饭。”
“每收十件，您可以独得一件。”
“这条件，满意否？”
听到这个提议，侯宝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九一分成？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个大金馅的！
哪怕是把“空手套白狼”
这个词儿发明出来的人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在这个年代，月薪一百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普通人半年的工资。
他收破烂那些年，起早贪黑，累得跟孙子似的。
运气好时能赚个十几块，运气不好连电费都搭进去。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连买斤肉都要掂量半天。
如今这行当更是冷清得可怕，彻底到了谷底。
但何大清给的方案里，还有一项致命的 ** ——
包吃！
而且吃的是何家那种顿顿大鱼大肉的豪华伙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连粮票钱都省了，连买菜钱都没了。
女儿侯素娥正处在长身体的关键期。
以前为了让孩子吃点好的，他是厚着脸皮去蹭饭，心里总觉得低人一等。
现在不一样了。
这是商业合作，是平等伙伴。
光明正大去吃，名正言顺去拿。
再加上那些捡漏得来的古董，全归自己处置。
在侯宝林眼里，何大清此刻的形象高大得简直要发光。
那哪里是人啊，分明是下凡济世活菩萨，是慈善界的标杆。
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他毕竟是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面上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得端着点。
他故意皱起眉头，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何先生，你这条件确实诱人。”
“但这分成比例，是不是有点太抠门了？”
“ ** 着一双眼睛和几十年的经验吃饭，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
何大清神色淡然，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侯老师，您的专业素养我清楚，这点不输给我。”
“但规矩就是规矩，分成比例不能动。”
“为了表示诚意，每月我再额外送您五瓶西凤酒。”
侯宝林眼皮都没抬，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五瓶？打发叫花子呢？”
“十瓶。
少一瓶，这事儿免谈。”
何大清大笑一声，爽快拍板。
“成交！十瓶就十瓶，期待咱们合作愉快！”
站在一旁的于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
“天呐，这也太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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