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易中海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李队长的反应,才补充道:“就连何雨柱也被打了?”
李队长闻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何雨柱是谁?轧钢厂后厨的一霸,铁勺抡出了膀大腰圆的力气,寻常两三个壮汉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平日里都是别人躲着他走,今天竟然成了受害者?
李奎目光如炬,在拥挤的人潮中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角落。
只见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走路带风的傻柱,此刻正缩着脖子躲在人堆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这一看,李奎和身后的保卫科队员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往日里咋咋呼呼的傻柱,如今那张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五官都快挤没了,模样跟贾家那位泼妇有的一拼。
这反差太大,让李奎忍不住多看了林卫东两眼。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大学生,拳脚竟如此刚猛?
半晌,李奎才压下心头的惊愕,沉声追问:“然后呢?”
“我们想拦,根本拦不住!”
讲述者声音发颤,“没人敢上前一步,最后只能赶紧去请你们。”
“还有,老阎也被揍了。”
“什么?阎老师也挨打了?”
李奎眉头紧锁,今日这林卫东是开了光吗?怎么逢人就打?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阎埠贵,果然,那张熟悉的长脸同样红肿不堪,触目惊心。
“可不是嘛,”
讲述者语气愤慨,“老阎可是人民教师,虽然没教过卫东,但同校之谊摆在那。
结果被当众殴打,简直是有辱斯文,目无尊长!”
(活动时间:1月21日到2月5日)
易中海这番添油加醋的陈述,听得李奎脸色阴沉如水。
字字句句,桩桩件件,全是林卫东的罪证。
但李奎办案多年,岂会轻信一面之词?
“林卫东,轮到你了。”
李奎冷冷开口。
“好。”
林卫东神色平静,微微颔首,“那就从头说起吧——从我父亲下葬那天。”
顿了顿,他抬眼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顺便感谢几位‘好心人’,帮我爹入了土。”
李奎抬手打断,语气略带愧疚:“那是我们的失职,没能及时赶到,拦住那些敌特分子。
先说正事。”
林卫东也不恼,继续道:“出殡结束后,盼儿带着曦曦回家,还没迈进家门,就被截住了。”
“他们逼着盼儿掏钱,给我爹办丧宴。
不给钱,就不让进门。”
话音未落,易中海急得跳脚,指着林卫东鼻子喊:“李队长!你别听他胡扯!那是她们自愿办的酒席,谁逼了?”
“闭嘴。”
李奎一声厉喝,眼神锐利如刀,“让他说完。”
“李队长,你听我解释……”
“我说,听他说完。”
李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这种急于辩解的模样,反而让李奎心底那杆秤,悄悄向林卫东倾斜。
“至于是否胁迫,稍后自会调查。
林卫东,接着讲。”
林卫东点了点头,目光清澈:“办酒席本身没什么,我不反对。”
“虽说**刚过,国家提倡移风易俗、勤俭节约,但作为子女,给父亲操办一场体面的葬礼,也是人之常情。”
李队长原本舒展的眉宇间染上了一层赞许,目光在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而,林卫东话锋陡转,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化作了一抹冰冷的探究:“不过,李队,您心里有数吗?我家那顿酒席,到底烧掉了多少冤枉钱?”
“五十?”
李队长试探着吐出这个数字。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五块钱足以让一家人吃上一顿丰盛的大餐,五十块已是一笔巨款。
“太少。”
林卫东冷冷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李队不妨再往高了猜。”
“七十?不能再多了吧?”
“尽管放心大胆地往上加。”
李队长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总不能是一百块吧!”
“一百块?”
林卫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飘飘地抛出一句,“两百。
整整两百大洋,连个铜板都没剩。”
“两百?!”
李队长猛地后退半步,惊呼出声,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这哪是办酒席,这是把金子剁碎了拌饭吃吗?还是说菜里掺了黄金,酒里兑了茅台?”
“分毫不差。”
林卫东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而且,坐在桌边的,全是院里这几张老面孔。”
李队长原本还有些温和的脸色,顷刻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大院里混迹多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吃绝户!
虽然林家还没断绝香火,但林卫东远在西北扎根,那个叫曦曦的小丫头片子根本不懂事,赵盼儿更是外姓人。
这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明摆着就是把外人当羊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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