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真让青狸如幽灵般跟在身后，即便保持距离，那种受制于人的窒息感也会如潮水般涌来。
更可怕的是潜移默化中的操控，一旦在不经意间被牵着鼻子走，局面将彻底失控。
正因如此，拒绝必须干脆利落。
走出狭窄巷道，重回苍州府熙攘的长街，市井喧嚣扑面而来。
那些纷乱的思绪终被抛诸脑后。
江然并未远行，而是顺着人流，先回了客栈。
阳月二君所赐的报酬，还需入账。
十载寒暑，内力早已如臂使指。
江然心念微动，脑海中浮现出那本《冷月 ** 》的残篇。
此功阴寒刺骨，绝非善类。
随着他意念流转，《造化正心经》悄然运转，与丹田内涌动的冷气交织在一起。
不同于昔日修炼《大梵金刚诀》时的滞涩，这一次，江然驾轻就熟。
真气每吐露一分，便立刻被正心经吞噬、炼化，不留半点残渣。
“先以正心指开路。”
他低语一声，指尖率先点向自身膻中穴，引导那股霸道的寒气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有了前车之鉴，过程顺畅了许多。
不过一个半时辰的光景，江然双目倏然睁开，身形轻灵，无声无息地落回床榻。
摊开手掌，一缕白霜骤然凝聚，瞬间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冰钉，在他掌心震颤不休，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就是……冷月钉？”
江然随手一挥，冰钉崩解为漫天寒气，消散于无形。
他长舒一口气，神色凝重。
他对这门武功了解颇深。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寒冰攻击，每一枚冷月钉内部都包裹着极致的寒毒。
一旦入体，伤口剧痛钻心，更可怕的是寒气会顺着血脉侵蚀脏腑。
若无顶尖高手施救，即便侥幸逃生，也离死不远。
但此刻不同。
凭借《造化正心经》的包容之力，他将原本暴烈的寒毒驯服，融入了“似御无穷”
的道韵之中。
此时的冷月钉，威力倍增，且更加难以察觉。
“狠辣，且霸道。”
江然在心中暗自评判。
然而，《冷月 ** 》的精妙远不止于此。
除却 ** 的冷月钉，书中还记载了名为《冷月戏》的擒拿手法，以及一套极具创意的《凝水成冰》术法。
后者虽需借外物之水施展，但若绝境之下，亦可效仿阴月娘，以心头精血为引，凝血成冰，手段诡异莫测。
至于内功绝学《冷月当空》，更是将周身真气汇聚一点，凌空下击，正如秘籍所言：“冷气如沸，冰焚八荒。”
虽不知是否夸张，但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已可见一斑。
江然目光闪烁，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能否以《造化正心经》为桥，将《大梵金刚诀》的金刚不坏与《冷月 ** 》的极寒之气强行融合？
此前他曾试探过一二，结果并不理想。
两门 ** 属性迥异，一阳一阴，一刚一柔，想要通过正心经进行串联，犹如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但这并非不可能。
江然深知，武学之道，贵在推演。
这种跨体系的融合需要极其精密的计算与无数次的小心尝试，绝不能有丝毫冒进。
江然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脑海中却如走马灯般回放着刚才的推演。
大梵金刚诀的刚猛无俦，若能辅以那轮冷月的阴柔意境……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画面：一位身披玄色道袍的金刚罗汉，周身佛光缭绕，而在其伟岸的背影之上，竟悬挂着一弯清冷孤寂的寒月。
那是一种极度违和却又诡谲和谐的视觉冲击。
“这画风，怕是连鬼神见了都要愣上一愣。”
江然嘴角微抽，随即摇了摇头，将这荒诞的念头强行压下。
武功之道，重在契合心性，这种不伦不类的组合，除了徒增笑柄，并无实际益处。
既想不通，便不再纠结。
他起身整了整衣襟，转头便朝隔壁厢房走去，打算找刘文山寻些闲篇儿聊聊，以此消磨这百无聊赖的时光。
夜色渐浓，更漏声残。
直至子时将近，叶惊霜才带着明月匆匆折返。
两位女子步履虽缓，眉宇间却难掩疲惫之色，显然这一日的奔波并未轻松多少。
然而，她们的收获却是沉甸甸的惊喜。
“公子请看。”
明月将一叠厚厚的地契与宅邸图样铺陈在案几之上，神色间透着几分兴奋。
这一日，她们足足考察了数十处房产，从豪阔至极到简朴寻常，应有尽有。
江然目光随意扫过，最终定格在最上方那份略显奢华的卷宗上。
唐府。
这四个字赫然在目。
唐家因罪抄没，偌大的府邸被官府收回后挂牌出售。
郭冲当年雷厉风行，下手之狠辣令人咋舌，如今这处产业便成了明码标价的拍卖品。
报价惊人，上万两白银。
即便江然见多识广，瞥见那数字时也不禁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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