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般五官乱飞、唾沫横飞的样子，真是辣眼睛。”
“我看你才碍眼！”
厉天心没好气地瞪回去，“老子是个男人，长得丑点怎么了？又不影响吃饭睡觉。
倒是你，整日里油头粉面，见一个爱一个，也不怕遭报应。”
“我何时到处留情了？”
江然脸色骤冷。
“怕是连你自己都不自知。”
厉天心冷笑一声，“万一哪天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害了人家一生，到时候看你心里愧不愧疚。”
“无聊。”
江然懒得与其争辩，起身欲上楼，“我还有要事在身，没空听你唠叨。”
厉天心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嘴里嘟囔着几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抱怨，最后愤愤地跺了跺脚，哼道：“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你在说谁？”
厉天心吓得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江然不知何时已再次出现在楼梯口，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不是上去了吗？”
厉天心惊魂未定。
“突然想起有事问你。”
江然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威慑只是错觉，他一步步走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厉天心，“以你的见识，可曾听闻过某种武功，能让修行者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消散无踪，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宛若鬼魅，凭空消失。”
厉天心的瞳孔猛地收缩，椅背被带得剧烈晃动，他几乎是弹射般站起，一把攥住桌沿：“你方才所见之人，此刻何在？”
“早已遁去。”
江然神色平淡，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阁下认得此人？”
厉天心眉心紧蹙，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种身法，出自《十八天魔录》中的至高秘术——大自在天魔万念诀。”
江然心头一跳，静听下文。
厉天心声音压低，字字如铁：“此功以内力外放为基，借念生幻。
修炼至臻境者，可一分为七。
每一道分身皆保留本体部分修为，且本体真元不损分毫。”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其中奥妙：“分身与本体的距离，随功力精进而拉远。
初时仅三丈，每破一重境界，便增一丈，极限可达十八丈。
且分身存续时间亦随之延长，最长可维持半个时辰而不溃散。”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江然脑海中炸响。
回想起今日问香林中那神秘老者深不可测的手段，江然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原来，那绝非全部实力！真正的杀招，就潜伏在那十八丈的阴影之中，而自己竟浑然不觉，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究竟是谁？”
江然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厉天心眼神变得幽深：“若确为大自在天魔万念诀，放眼当今江湖，能练成此绝学的，唯有一人。”
他死死盯着江然：“那些余孽的首领，如今的…… ** 教主！”
空气瞬间凝固。
厉天心向前逼近半步，语气急促：“你究竟在何处撞见他的？”
“问香林。”
江然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闻言，厉天心二话不说，转身欲走。
“人已不见。”
江然提醒道。
“哪怕只剩残影，我也要看一眼。”
厉天心脚步未停，回头冷冷瞥了江然一眼，“多管闲事，死得更快。”
“你有几分胜算？”
江然追问。
“生死有命，鹿死谁手，未可知也。”
厉天心语气森寒，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江然眉头微挑。
虽然不清楚对方哪来的底气，但看这架势，拦也是白拦。
厉天心来历成谜，行事风格向来独断专行，自己如今确实没有立场强行阻止。
既然无碍，何必徒增烦恼？
“去吧。”
江然最终松开紧握的拳头，挥了挥手。
“告辞。”
厉天心深深看了江然最后一眼，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客栈大门，眨眼间融入夜色之中。
屋内重新恢复死寂。
江然伫立原地，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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