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顺势而坐,似笑非笑:“既是故人,你我之间也不必客套了吧?”
“自然。”
老者捋了捋胡须,摆出一副长辈姿态,“论年纪,他唤我一声爹,你唤我一声爷爷,都是合情合理的事。”
江然闻言,心中暗啐一口:这老家伙还真敢顺着杆子往上爬。
他收敛心神,单刀直入:“他在哪?”
老者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江然也不恼,反而乐了起来:“那总有什么能说的吧?”
“老夫想说的,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说的,问破嘴皮也没用。”
老者故作高深,“全看你问的是什么。”
“你在此垂钓,究竟在等谁?”
“等人。”
“等我?”
“等左道庄的人。”
“为何要等他们?”
“送还信物。”
“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谁说信物只有一枚?”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玉佩,上面清晰镌刻着‘自在’二字。
江然眉头紧锁:“少庄主如今身在何处?”
“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具体是哪?”
“还是不告诉你。”
江然脸色沉了下来,压住怒火追问:“我家那老酒鬼和这左道庄,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兴致陡然高涨起来:
破庙残灯摇曳,火光映照着老者沟壑纵横的面庞。
他抿了一口劣质烧酒,眯起浑浊的眼眸,仿佛透过虚空看见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想当年,老夫手中可是握着一位绝世圣女。”
老者的语调慢了下来,带着几分醉意与傲气:“那女子容貌之盛,简直令天地失色。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的天赋,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任何武学招式,她只需一眼便能看穿关窍,过目不忘。”
江然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老者咂摸了一下嘴,继续说道:“比如那部闻名遐迩的《十八天魔录》,你可听过?”
“略有耳闻。”
“哼,常人练此 ** ,十年难窥门径。
可她不同。
她一年能练成一本,前五六年间,竟将大半篇幅融会贯通。”
老者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若不是她后来兴致缺缺,不愿再修,恐怕这《十八天魔录》将成为她一个人的绝唱,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江然眨了眨眼,目光中透出一丝质疑:“前辈,您这牛皮吹得未免有些太大了。
天下怎会有如此妖孽?况且我听闻,《十八天魔录》中有一式禁术,乃是女子的死穴,一旦修炼,经脉寸断,必死无疑。
难道她也例外?”
老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着江然,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怎么个意思?到底是你懂行,还是老夫懂行?连这等秘辛你都知晓?”
见江然点头确认,老者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悦:“懒得记那些繁琐的门道罢了。”
他瞪了江然一眼,佯装生气道:“还听不听故事了?”
“听!当然听!”
江然连忙赔笑,生怕惹恼了这位深藏不露的老者。
老者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才重新进入状态:“总之,那姑娘资质冠绝古今。
可惜啊,好景不长。
一日,她外出散心,却撞上了一个倒大霉的小子……”
“那小子使的是什么刀法?”
江然问道。
“惊神九刀。”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昔日天下第一快刀。
其精妙之处,即便到了今日,老夫自认仍有几招未能参透。
厉害,当真厉害。”
江然忍不住打断:“前辈,您又跑题了。”
老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对对,正事正事。
就说那倒霉小子碰见了咱家圣女,那场面,简直像是干柴遇烈火……差点没把脑袋都打飞出来!”
江然嘴角微抽,心中暗自腹诽:听这形容,还以为是一段罗曼蒂克的邂逅,没想到竟是生死搏杀?
似乎察觉到了江然的困惑,老者长叹一声,解释道:“当年那鳖孙机缘巧合之下,得了《惊神九刀》的真传。
满脑子都是所谓的侠义大道,满嘴仁义道德。”
“他对咱们这位如花似玉的圣女,压根没往风月上想。”
“甚至知道对方身份后,第一反应是想要替天行道,铲除 ** 妖女。”
江然闻言,不禁苦笑点头:“正道中人,本该如此。”
老者斜睨了他一眼,懒得与其争辩这些虚头巴脑的道德准则,继续说道:“结果呢?两人从街头打到巷尾,从白天打到黑夜。
打着打着,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尤其是那圣女,毕竟正值青春年少,看着那小子虽不懂风情,但那股子执着与锐气,竟让她心生了几分异样情愫。”
酒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轻慢:“那帮蠢货倒是巴结得紧,若惊神九刀的传人肯入伙,岂不更显得他们唐家威风八面?谁知那愣头青不买账,抡起板刀就砍,血染红了门槛,死在他手下的人恐怕连数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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