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相倒是不错。”
江然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厉天心。
此人气质孤傲冷冽，乍看之下颇有天下第一刀客的风范，若是不知内情，谁又能联想到他平日里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厉天心闻言，眉头一挑，似是对这句评价颇为不满：“只有卖相？”
“无妨。”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你也去？”
“路见不平，岂能让你一人独占先机？”
厉天心斜睨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意，“那姑娘年纪尚小，你这一味施恩，日后若是生出些桃花债，想脱身可就难了。
我在一旁看着，也算替你挡挡麻烦。”
“关你何事？”
江然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对方多管闲事。
“好心当成驴肝肺。”
厉天心冷哼一声，作势欲走，“既然你不需要，那我便回去补觉。”
“请便。”
江然头也不回。
“我看你就是对那丫头存了非分之想。”
“你少胡说八道！那孩子不过及笄之年，正值豆蔻年华，谈婚论嫁都嫌早，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龌龊玩意儿！”
这不是代沟，这是两个世界的人无法沟通的鸿沟。
江然懒得再费口舌，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疾射而出，转瞬即逝。
厉天心望着那道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没再犹豫，身形一晃，紧随其后而去。
猛虎山距奔马县不过二十余里，出了城门便能望见其巍峨轮廓，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仰天长啸。
以二人的轻功造诣，这点路程不过眨眼功夫。
然而入山之后，寻路却成了难题。
尽管明月此前已将路线详尽描述，但深山老林之中参照物匮乏，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两人在密林中兜兜转转了小半个时辰，直至月光透过树梢洒落，才隐约看见一处山涧。
此处并无猛虎出没，取名“虎跃”
仅是为了呼应山名。
靠近山涧之际，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粘稠。
江然与厉天心同时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
不多时，前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火光，以及……属于人类活动的嘈杂声。
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寂静，伴随着呼啸的风压，两道身影在山涧中交错而过。
江然与厉天心屏住呼吸，借着火光映照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半步。
视野豁然开朗，原本遮蔽视线的岩壁后，竟是一场生死搏杀。
内力如狂潮般激荡，震得周遭枯木寸断，飞溅的水珠在夜色中化作细密的寒雾。
激斗至酣处，两人同时后退，双掌在空中狠狠碰撞。
“砰！”
沉闷的巨响震耳欲聋，气浪翻滚。
左侧巨石之上，落下一道黑影。
那人面覆铁甲，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冷冽气息；右侧水畔，则站着一名面容阴鸷、看似年逾半百的老者，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多年不见，昔日的‘玉面麒麟’如今也学会躲在暗处搞偷袭了？”
老者怪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光明磊落的侠士风范，去哪了？”
面具之下，传来毫无波澜的冰冷嗓音：
“世上已无玉面麒麟。”
“自那张脸被你生生撕碎之日起，便只剩下了鬼十三。”
江然心头微跳。
鬼十三？
记忆中，那个身形矮小、始终跟在道真身后的黑衣人代号正是鬼七。
而眼前这个气势凛然的铁面人，竟是鬼府中的十三号人物？
若他是无心鬼府的人，那对面这老贼，想必也与道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念头电转间，老者突然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想起来了！老夫这辈子最得意的一桩事，便是替你挡灾！”
他眯起三角眼，满脸淫邪地上下打量着铁面人：
“你仗着那张惹祸的脸到处留情，害了多少 ** ？老夫为了帮你消减那些 ** 债，才不得不介入其中。
没想到啊，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为你免去桃花劫，你倒怨气冲天，真是可笑至极！”
“满嘴胡言！”
鬼十三眸光骤厉，杀气瞬间爆发：“我平生洁身自好，岂容你这等宵小污蔑？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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