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看着远处云层裂开的缝隙，那里正渗出金色的光。
逍遥子抬起手臂，食指朝他的方向点了点：“区别大了去了。
要是你，非得好好敲一顿竹杠。
天道给的宝贝，总该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风把这句话吹得断断续续，有些字词飘散在夜空里。
“好说。”
叶清宇的声音很轻，“好说。
有机会，一定让你看看。”
他说话时嘴角的弧度几乎不可察觉。
逍遥子爆发的笑声惊起了佛龛里栖息的夜鸟，翅膀扑棱的声音淹没在更远处的钟鸣里。
祝玉妍的裙角被风压贴在小腿上，她侧过头，声音几乎贴着叶清宇的耳廓：“榜首，真的还是你？”
石缝里渗出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这我怎么知道。”
他抬起下巴，朝那金榜的方向示意，“等着看就是了。”
叶九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莽撞：“枭雄榜榜首，肯定还是师父。”
他强调时脚跟重重跺在石面上，“根本不用质疑。”
叶清宇没有转身，但那句“这小子”
的嘟囔还是从齿缝间溜了出来。
天道卷轴的边缘开始燃烧。
那种光不是刺目的，是从内部一点点渗出来的，像滚烫的铁水浇在冰面上。
整个天穹被压得很低，那光芒扩散时带着某种实质性的重量，压得山腰的松树都弯了腰。
九州各地的呼吸声在此刻凝滞了——有人在檐角下停住脚步，有人手里的茶水溢出杯沿，有人翻身时的动作僵在半空。
来了。
这个词同时在千万个喉咙里滚动，却没有人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大秦皇朝的咸阳宫里，铜鹤嘴里的烟柱突然折断。
嬴政站着的时候，身后的锦袍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目光穿透琉璃瓦，落在那道正在展开的金卷上。
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指甲抵进掌心的皮肉里。”榜首，还会是他吗？”
这句话没有声音，只是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
殿外的风裹着黄土的气息，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大元皇朝的京城正被暮色笼罩。
忽必烈靠在龙椅扶手上，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檀木。
逍遥子的名字刚从榜单上浮现不久，他还在回味那行金字的笔画走势。
每一次榜首现世都是如此——那种期待感会从胃里升起来，沿着脊柱攀爬，最后堵在喉咙口。
清宇仙人已经霸榜十一次了。
这个数字像根刺，扎在每次阖眼时分的意识深处。
但今夜他依旧在等，等那道光的尽头，会不会出现不一样的名字。
山道拐角的青石板泛着潮气，任盈盈踩上去时鞋底传来细微的湿滑触感。
她看着令狐冲与岳灵珊并肩远去的背影，袖口被山风卷起又落下，指尖碰触到腰间的短剑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走吧。”
向问天的声音从三步外传来，靴子碾碎一片枯叶，发出细碎的脆响。
她点点头，没有回头。
黑木崖的松林在暮色里投下大片阴影，两个人踩着碎石路往总堂方向走。
向问天走在她左前方半个身位，腰间长刀随着步伐轻轻拍打大腿，金属与布料摩擦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待神教局势稳定，”
向问天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属下必竭尽全力，迎 ** 主。”
任盈盈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上那道金红色的霞光边缘，那里有一行字迹正从虚空中浮现——天道枭雄榜，逍遥子。
她轻声说了句什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风说话。
声音刚出口就被山风吹散，向问天只捕捉到“忍耐”
和“半分”
几个字眼。
他没有追问。
又走出二十来步，向问天忽然停住。
他的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不太对。”
三个字落地的瞬间，一道白光从侧方的灌木丛中激射而出，直取向问天后心。
那道光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只有破开空气时发出的尖锐嘶鸣。
向问天的身体在声音传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左手猛地将任盈盈推向左侧，右肩下沉，整个人以一个近乎扭曲的角度侧转——剑锋擦着他胸前的衣襟划过，削断了几根缝合处的丝线。
断线飘落在地。
“什么人！”
喊声还没消散，第二剑已经来了。
比第一剑更快，剑尖在空中留下一道几乎凝成实线的寒光，直指咽喉。
向问天向后仰倒，后背几乎贴到地面，剑锋从他鼻尖上半寸处掠过。
他感觉到剑风带来的刺痛感，像是有人用冰刃划过皮肤。
任盈盈在这间隙拔剑上前。
她的剑招轻盈，像檐角滴落的水珠，但剑身上携带的内力却让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
她挥剑格挡，剑刃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力从接触点传来——她握剑的虎口剧痛，整个手臂像是被铁锤砸中，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一棵老松，树皮擦破了肩头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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