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榜单的最顶端还空着一格，像一只等着填入字的眼睛。”接下来，该是天道枭雄榜首那个亮相了。
还会是清宇仙人吗？要是还是他，那可就太了不起了。
说实话，我也想看看有没有意外，可又盼着能再见那家伙的身影。
真是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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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缥缈峰顶，风裹着碎雪粒打在窗棂上，啪啪作响。
灵鹫宫的大殿里，炉火烧得正旺，橙红色的光映在四个人的脸上。
李秋水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响了一声，她看向旁边那个跟自己面容有七分相似的女子，开口道：“沧海，我打算下山转转。
九州这么大，我还没走遍过呢，你跟我去不？”
李沧海抿嘴一笑，手搭在膝盖上，点了点头：“好啊，姐姐。”
坐在上首的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手里的茶碗重重搁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水来。”师父他老人家云游四海，逍遥派现在就剩咱们这几根柱子了。
你们倒好，不想着把门派撑起来，满脑子游山玩水，这算哪门子对得起师父？”
李秋水闻言，非但没恼，反而笑出了声。
她歪着头，手指点着桌面，慢悠悠地说：“师姐啊，你现在才是掌门人，把逍遥派发扬光大的担子，自然该你挑。
我们姐妹俩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哪有那个闲工夫在这些事上耗神。
再说了，爹临走的时候不也说了嘛……”
他不再干涉任何人的决定，意思是所有人都获得了自 ** ，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往后他不会再过问分毫。
“师姐啊，你这个人啊，就是天生操劳的命。”
李秋水声音带着笑意，“我和沧海打算四处走走，赏遍山水。”
天山童姥听到这几句话，胸腔里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
她原以为李秋水在大宋覆灭、师父离开之后选择留在灵鹫宫，是真心悔过了。
可现在看来，这人骨子里的东西半点没变。
但她不会再去跟李秋水争执吵闹了。
几十年里，两个人吵过、打过，闹得不可开交。
到头来却发现，无崖子心里装着的是沧海那个小师妹，这也就罢了。
如今这男人更是近乎剃度出家，世间万物都不再挂念。
她就算再跟李秋水闹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强扭的瓜入口是苦的。
天山童姥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她挥了挥手，语气冷淡：“走吧，都走吧。
这几十年来，灵鹫宫不一直是我一个人在撑着？你们才回来几天？住不惯，就都滚。
从今往后，逍遥派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李秋水见状，抬手掩住嘴角，笑声从指缝间溢出：“师姐……你这脾气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改都改不了。
行了，你放心。
我和沧海虽然是出去游玩，但也不是白跑一趟。
等我们回来，定然给你挑几个好苗子带回来。”
天山童姥板着脸，声音硬邦邦的：“这还差不多。”
无崖子坐在旁边，像一尊石像，沉默得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
就在此时，天际那道天道枭雄榜上，一个接一个的名字浮现出来。
无崖子猛然睁开眼睛，缓缓仰头，目光投向那片苍穹。
他看见师父逍遥子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榜单之上。
“师父又上榜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一次，是天道枭雄榜第二。”
天山童姥几人看见逍遥子的名字再次高悬，脸上都露出喜色。
天山童姥笑声爽朗，震得殿内空气都在发颤：“哈哈哈……师父就是师父。
要么不上榜，一上榜就是最前面那几个！只可惜世上还有个清宇仙人挡着，不然以师父的本事，登顶也不是没机会。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李秋水在旁边接过话头：“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深秋的寒风掠过皇宫檐角，枯叶在青砖上打着旋。
赵构盯着手中的奏报，指尖几乎要掐进纸张里。
“他算什么！”
御案上的茶盏被猛地扫落，碎瓷溅向黄裳的袍角。
赵构站起身，来回踱步，靴底碾过碎片发出咯吱声响。
“第二！又是第二！这个叫逍遥子的人！”
黄裳垂首，声音压得极低：“陛下，那道榜单……”
“闭嘴！”
赵构挥袖，带倒了一旁的烛台。
蜡油滴在龙袍上，他浑然不觉。”老天爷赏他一个第二，朕就连骂几句的资格都没有？这算什么世道！”
御书房里弥漫着松烟墨的味道。
黄裳看着赵构泛红的眼角，缓缓开口：“天地生万物，不偏袒任何一方。
那逍遥子能上榜，是他七十年来累积的因果。”
“七十年前？七十年前朕还没出生！”
赵构一掌拍在桌上，“他蛰伏半生，让大宋山河破碎，而我们对他却像瞎子一样！这种人……”
“就连太祖在世，怕也难敌。”
黄裳的话像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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