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子，视线扫过剩下的八个人，手指依次点过去：“喂，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刚才那个连热身都算不上，小爷还没过瘾。”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四周的看台顿时炸开了锅。
“这小子什么来路？”
“木天风？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号。”
“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蹦出来的。”
“不过看他刚才那拳的力道，确实有两把刷子。”
夜风从广场西侧灌进来，吹起叶九额前碎发。
他站在原地等了约莫三个呼吸的功夫，那八名大内高手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齐齐拔出兵刃朝他围拢过来。
贡院内的空气似被无形之手拧紧，嘈杂声在梁柱间撞来撞去。
人群中有人压低嗓音：“能一拳撂倒那个大内高手，确实不简单。”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可他这是要一个人挑剩下的八个？疯了不成？”
几个士子对望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瞧出同一句没出口的话——狂得没边了。
乔峰的目光钉在那个叫木天风的少年身上，眉头微微聚拢。
他指尖无意识叩着酒碗边缘，心里翻来覆去掂量：江湖上出过不少少年英才，天赋高的，师承好的，都不算稀罕。
可这小子，木天风——这名字他头一回听着。
刚刚那一拳落下的轨迹、气劲的收放、步伐的衔接，分明透着老辣，背后必然有名师指点。
另一边廊柱下，秦梦瑶压着嗓子跟师妃暄咬耳朵：“师姐，这木天风也太张狂了些吧？”
师妃暄没急着答话，目光绕着叶九的背影转了一圈，指尖轻轻握住剑柄：“师妹，你不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秦梦瑶怔了怔，眨着眼想了片刻：“眼熟？咱们见过这人？”
师妃暄的声音低下去，像风吹过琴弦：“你忘了清宇仙人的模样？”
秦梦瑶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你是说，木天风是清宇仙人假扮的？”
师妃暄缓缓摇头，目光却没移开：“未必是仙人本人，那身形——倒更像是清宇仙人门下的叶九。
若是仙人亲自来，行事怕不会这般毛躁。”
贡院里的窃窃私语还未平息，那八名大内高手已被叶九那句话刺得脸色发青。
可他们是奉旨当差，皇帝没开口，谁也不敢擅自动手。
天字号阁楼里传来杨广的笑声，浑厚中透着兴味：“好！好的很！就是要这种意外才有趣。
虞爱卿，传朕的话，让他们跟这小子好好打一场。”
立在身后的虞世基躬身应道：“是，陛下。”
转眼便有小太监扯着嗓子高喊：“陛下准许木天风继续打下去！”
声音还没落地，叶九嘴角一咧，笑得张扬：“来来来！让小爷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
八名宗师级别的对手被他这般吆喝，哪个忍得住这口气？齐齐腾身而起，衣袂破风声混着杀气，从四面八方罩过来。
叶九站在原地，脚跟稍稍岔开，眼底反而浮起一层兴奋的光——不是恐惧，是等着伸手去碰一碰那道门槛的痒。
地字号阁楼的木栏杆旁，叶清宇望着广场上那道横冲直撞的身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叹了口气，指节在横木上轻轻敲了两下：“这小子啊，天生就不知道收着劲儿。
一撒出去，就跟丢了绳索的野马似的。”
站在他身侧的祝玉妍却弯起嘴角：“你仔细看看，那股横劲儿谁也不怕，堂堂正正地踩别人脸皮上，难道不是你自己喂出来的？”
叶清宇一愣，手指停在半空：“我喂的？我几时教过他这么横？”
祝玉妍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广场：“别装糊涂。
如今天道已经把你的名字挂在了十榜最顶上，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头一号。
叶九是谁？那是清宇仙人的亲传 ** 。
他要是没这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脾气，反倒不像你了。”
叶清宇闻言，嘴角抽了抽，苦笑出声：“这么说，到头来还是我造的孽。”
祝玉妍眼波流转，笑意更深：“那可不。”
两人说笑间，广场上的战局已经彻底变了味。
叶九自打踏入这个境界以来，这还是头一回放开手脚跟人硬碰硬。
他练的那门功夫极其刁钻，双拳轰出去时，筋骨里迸出来的力道仿佛能撕开空气。
更让人心头一震的是，他体内流转的真气与寻常江湖人截然不同——那是先天而成的气机，浑厚得不像话。
更何况，他对武道的领悟早已压过了对面那八名大内宗师一大截。
从第一个倒下到最后一个人被封住穴道，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叶九的身形像鬼影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拳影落下时，每一拳的声响都闷得像砸在牛皮鼓上。
八个大内宗师甚至来不及摆出合围的阵势，便一个接一个僵在原地，浑身上下连手指尖都动不了。
周围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江湖人，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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