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脚步声，轻得像猫爪子踩过绒毯。
接着一双温热的手掌蒙住了他的眼睛，指缝间漏进来一丝烛火的光。
“皇上，猜猜我是谁！”
那声音故意压粗了嗓子，却掩不住尾音里漾开的笑意。
忽必烈没回头，嘴角却朝上勾了一下：“敏敏，不要闹。
朕在查帝释天的消息，天门的事至今还没个眉目。”
那双手从眼睑上拿开。
一道倩影绕到他面前，鹅黄的裙子在烛火里晃了晃，她弯下腰，凑近书页，气息喷在泛黄的纸面上：“天门帝释天？我还以为你在查哪个 ** 儿的画像呢。”
纱衣女子立在殿中，淡黄绸料裹着纤柔身段，灯火映在她脸上，像给肌肤镀了层薄薄的金粉。
她转头看向龙椅上的男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陛下，不必再翻那些东西了，翻不到的。”
忽必烈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抬眼看她。
“所有关于天门和帝释天的记载，古籍里一个字都没有。”
她往前走了两步，指尖轻轻扫过案上一摞泛黄卷册，“那个老怪物活了两千多年。
如果不是天道自己把他的身份掀出来，世上根本没人知道他还在喘气。”
忽必烈放下手里的书卷，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敏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我是说，您别白费力气了。
该翻的我早翻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龙椅上的男人沉默了两息，忽然也笑了。
他拍了拍扶手，身子往后一靠：“是了，朕倒忘了——你是我大元皇朝的头号智囊。”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那么你告诉朕，天门和那个帝释天，到底藏在哪里？朕要替老师把他找出来。
总有一天，朕要叫他尝尝后悔的滋味。”
敏敏歪了歪头：“我的人还在查。
关于帝释天和天门的所有底细，一件都不会漏。”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点促狭的光，“陛下莫非忘了？我也是老师的学生。”
忽必烈哼笑一声，开门见山：“说吧，今天来找朕，究竟什么事？”
“陛下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敏敏反问。
忽必烈皱了皱眉：“什么日子？”
“天道开武神榜的日子呀。”
她说着，已经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走吧，别在这耗着了。
去看看那天道武神榜上，究竟都挂了些什么人物。”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藏书阁。
外面天空忽然亮起来，金光像泼开的染料，从天际正 ** 向四周漫溢。
一道巨大的卷轴缓缓展开，横亘在苍穹之上，那股浩然之气压下来，连地面的尘土都被无形的手按住了。
此时榜上已列了五个人名：朱厚照、伏念、赵高、焱妃、诸葛正我。
忽必烈仰头看着那些名字，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目光在某一行停住了。
他眉心微微一跳：“这个朱厚照，倒是有点运气。
居然能得清宇仙人指点。”
敏敏听到“清宇仙人”
四个字，眼睛里忽地浮起一层好奇的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袖口——蝉联天道金榜四榜榜首的人，那个只活在传闻里的名字。
敏敏特穆尔真的很想见一见，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
大唐皇朝。
晋阳城中，皇宫大殿内烛火晃动。
李世民坐在案前，目光还落在刚刚上榜的那个名字上——诸葛正我。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宋皇朝，”
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表面上看着弱不禁风，可里面藏着的高手，倒是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晋阳的酒楼里，叶清宇盯着那道榜单，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摩挲。
大宋御林军十八万总教头——诸葛正我。
这个名字跳出榜单时，他眼皮微微一跳。
天下九州，成名的高手多得像秋天的落叶，数都数不完。
能从这片 ** 中露出头来，不可能只是运气。
而此刻洛阳皇宫的八角亭下，风从檐角穿过，带着初夏傍晚的潮气。
杨广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榜单上那个名字上，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笑里没有温度，只有羡慕和酸涩搅在一起的滋味。
“人人都说七大皇朝里，大宋最软。”
他开口，声音像砂纸打磨过，“可朕看，大宋浑身上下全是骨头。
赵佶那个废物，整天就知道在纸上涂涂抹抹，手底下的人杰却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暴殄天物。”
萧皇后坐在他身旁，手中的团扇停了半拍。
她太熟悉这个语气了——每次杨广说这种话的时候，指尖都在石桌边缘敲击，节奏又快又急。
二十年前的大隋，同样遍地英才。
可惜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有的死在战场上，有的死在他自己的猜忌里。
李渊父子在晋阳举起旗帜，像一柄刀，三年之内把大隋的版图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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