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樾中心顶层,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隔音门被周诚从外面死死关上,发出沉闷的落锁声。
苏渺是被沈修淮连拖带拽弄上来的。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红木锦盒,高跟鞋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
刚一进门,沈修淮就松开了手。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门边的苏渺。
办公室里没开主灯。
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刺眼阳光,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张随时会扑过来的巨大黑网。
“拿过来。”
沈修淮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命令意味。
苏渺抱着锦盒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本《奇门镇魂录》正隔着木盒,向她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安定的能量。
那种灵魂终于和躯壳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舒适感,让她本能地不想把这东西交出去。
这就是她在穿书世界里保命的外挂!
“这是我的私人快递。”苏渺往后退了半步,背贴着门板,硬着头皮顶嘴,“谢清辞送给我的,凭什么给你?”
砰!
沈修淮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方纯铜镇纸,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钢化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发出让人牙酸的碎裂声。
苏渺吓得肩膀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锦盒扔出去。
“你的?”
沈修淮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苏渺面前。
他伸出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强行插进苏渺和锦盒之间。
不顾苏渺的挣扎,单手粗暴地将那个红木锦盒挑开,把里面那本泛黄的古籍和玉铃铛抓了出来。
锦盒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修淮拿着那本《奇门镇魂录》,连看都没看一眼书名,直接甩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然后。
他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材质的Zippo打火机。
啪嗒。
打火机的盖子被弹开。
沈修淮将打火机扔在古籍旁边。金属撞击实木桌面,发出清脆的动静。
“给你两个选择。”
沈修淮双手插回裤兜里,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渺。
“要么,你现在自己动手,把这堆破烂烧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种让人骨头发寒的残忍。
“要么,我今天晚上派人去京城,把谢清辞那双写卡片的手剁下来,装在盒子里送给你当回礼。”
苏渺的呼吸停滞了。
她盯着桌上那把随时可以点燃的打火机,又看了看旁边那本能稳固她神魂的古籍。
胃里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水。
这疯批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会派人去把谢清辞的手剁下来。在这个崩坏的穿书世界里,沈修淮的设定就是这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暴君。
但那是她的外挂啊!
如果把书烧了,她以后还要继续忍受那种灵魂撕裂的痛苦。
可是如果谢清辞真的因为她被剁了手,这剧情偏离度绝对会引发世界意志的疯狂报复。
为了早点分手,为了百亿奖金。
苏渺咬紧后槽牙,决定把作精人设贯彻到底。
“我不烧!”
她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护住那本古籍。
“沈修淮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你自己不懂浪漫,还不许别人送我礼物?我告诉你,这书我今天就是要带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抓桌上的打火机,想把这个危险源拿开。
但由于极度的紧张和社恐发作,她的手心全是汗。
指尖刚刚碰到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
滑了。
Zippo打火机顺着桌面滑行了半寸,金属外壳磕在了旁边一个没盖盖子的高纯度威士忌酒瓶上。
酒瓶倾倒。
琥珀色的液体瞬间泼洒出来,大半都浇在了那本泛黄的古籍上。
而那个该死的打火机,在撞击的瞬间,打火轮摩擦到了燧石。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跳跃而出。
火苗接触到高纯度酒精的瞬间。
腾!
一团刺眼的火光直接在办公桌上窜了起来。
“啊!”
苏渺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火势蔓延得极快。那种几百年前的纸张,在酒精的助燃下,简直就是绝佳的引火物。
不到三秒钟。
那本能稳固异世灵魂的无价之宝,那本谢清辞专门送来帮她的外挂,就在苏渺绝望的注视下,迅速卷曲、焦黑,化为了一堆散发着刺鼻焦味的灰烬。
“我的外挂——”
苏渺欲哭无泪,心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她伸着手,想要去扑火,但桌上的火苗已经把古籍彻底吞噬。
完了。
全完了。
她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保命道具,就这么被她自己手抖给烧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残存的火苗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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