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罩将整座山峰笼罩在其中,光罩表面流淌着无数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灵虚宗数万年传承的结晶,蕴含着历代前辈对天道的全部理解。
那些符文亮起来的时候,整座山都在发光,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
林擎天看了一眼那个光罩,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那根手指落下的地方,光罩像泡沫一样碎裂了。
不是被击碎的,而是“不敢”存在。灵虚宗的护山大阵,传承了数万年、能挡住虚神境全力一击的护山大阵,在林擎天的一根手指面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自己碎了。
就像黑暗在光明面前消失一样,不是因为被杀死,而是因为被证明了不存在。
灵虚宗的掌门——一个天人境巅峰的老者——从主殿中飞出来,跪在虚空中,浑身颤抖,头都不敢抬。
他身后跟着所有长老和弟子,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求饶?林擎天会听吗?讲道理?林擎天像是会讲道理的人吗?反抗?连护山大阵都扛不住他一根手指,拿什么反抗?
林擎天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满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人看到一群蚂蚁在脚下爬,觉得有趣,但仅此而已。
“下界的规矩,吾懒得管。但有一条——”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有仙门,将镇宗法宝全部上贡。三天之内,吾要看到它们。”
灵虚宗掌门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林擎天看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在被否定——
不是“你可能会死”,而是“你本就不该存在”。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可怕,因为死亡至少承认你曾经活过,而林擎天的目光告诉你——你从来没有活过。
“听不懂吗?”林擎天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灵虚宗掌门猛地磕头,额头撞在虚空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听懂了下仙听懂了!三日内一定将镇宗法宝献上!”
林擎天没有再看他。他转过身,走了。灵虚宗掌门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道袍被冷汗浸透了,紧贴在身上,他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他的眼睛里有泪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恐惧。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不存在”的恐惧。
接下来的两天,林擎天走访了十大仙门中的九个。
每一家,他都只做三件事——现身,说一句“上贡”,然后离开。
没有仙门敢拒绝。天剑宗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那个光滑如镜的深坑还在冒着烟,没有人想成为第二个。
消息传遍了整个修仙界,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天都城的街道上不再热闹了,醉仙楼没有了客人,百草堂关了门,听风阁的竹帘后面空空荡荡。
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那个叫林擎天的仙,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要统治这颗星球?他到底有多强?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完了。
第三天,林擎天去了太虚仙宫。
太虚仙宫是十大仙门之首,传承超过十万年,底蕴深不可测。
他们有两位虚神境的老祖——不是半步虚神,是真正的、凝聚了神格的虚神境。
这两位老祖在太虚仙宫最深处的秘境中沉睡了数万年,从未现世,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留下过名字。
但太虚仙宫的掌门知道,如果这个世界还有谁能挡住林擎天,那一定只能是他们。
所以他没有跪。他站在太虚仙宫的山门前,身后是所有长老和弟子,没有人跪,所有人都站着。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跪没有用。林擎天要的不是跪,是屈服。而他们不想屈服。
林擎天出现在太虚仙宫上空的时候,看到那些人站着,挑了挑眉。这是他降临以来第一次露出不是“冷漠”的表情,那挑眉的幅度很小,那不是一个强者看到弱者反抗时的愤怒,而是一个大人看到小孩子挥舞木剑时的好奇。
“哦?”他说了一个字。就一个字。
然后他抬手,轻轻一按。那只手下落的速度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到它的轨迹。
但没有人能躲开,因为那只手不是按向某个人,而是按向“这片空间”。
空间被他按得凹陷下去,像一个被手指压扁的皮球。凹陷的中心,是太虚仙宫。
太虚仙宫的护山大阵亮了。不是金色的光罩,而是一座由十万八千道阵纹组成的、覆盖了整座山峰的巨型阵法。
那些阵纹在虚空中交织、缠绕、运转,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超越了虚神境理解范畴的防御体系。
这是太虚仙宫十万年传承的结晶,是历代前辈用生命和智慧铸就的至高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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