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的炭火烤得正旺，油脂滴在烧红的木炭上滋滋作响，升起一缕带着焦香的烟雾，老板手脚麻利地翻着铁签，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粉，香味儿一下子就炸开了。
叶卿坐在塑料凳上，吸了吸鼻子，好香。
闻砚用筷子取下铁签上的肉送到叶卿嘴边，羊肉串肥瘦相间，烤得微微焦黄，咬进嘴里嚼了两下，用力点了点头。
好吃！
叶卿拿过闻砚手里的铁签说：“我自己来。”
闻砚：“别戳到嘴。”
“知道啦。”
邻桌那桌人越喝越高兴，酒杯碰撞声不断，言语张扬放肆。
叶卿听了一耳朵，原来是女鬼的渣男老公要和小三办婚礼了，特意搞了个单身聚会，特地出来热闹热闹。
叶卿丢了一个真言咒过去。
周修德灌了一大口啤酒，打了个响嗝，“那娘们死了两年，遗产总算彻底落我手里了，你知道她那套房子现在值多少？翻了三倍！这个数！”
他两个手合在一起比划了一下。
“当初要不是看中她有钱谁会娶她？长得那么胖，丑得要死，我天天面对那样一张脸真是折寿。老子当年就是故意打死她的，白白浪费老子五年时间，呸。”
“周哥可以啊，五年赚一千多万不亏了。”
“真是辛苦周哥了，出卖色相去赔一头猪。”
“我看过那女的，长得特辣眼睛。”
“宝贝，让你等了我这么多年，你现在终于能跟着我享福了。”
“……”
女鬼躲在耳坠里，整个鬼都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叶卿都能感觉到二环在晃来晃去。
闻砚面无表情的抽了张纸巾擦拭手掌，“我去打个电话。”
叶卿嗯嗯点头。
闻砚起身离开。
隔壁那桌人很快就吃完烧烤，勾肩搭背地穿过马路。
叶卿说：“你性格真好啊。”
耳坠又猛地晃了一下。
女鬼飘出耳环，握拳给自己打气加油：“我……我去试试吧！”
叶卿看着女鬼飘到半空，然后朝着渣男丢石子，几颗石子落在渣男周围，渣男毫发无损，他的几个兄弟脑袋被砸破了，他吓了一大跳，仰着头对高楼破口大骂：“草，谁这么缺德大半夜乱扔石头报复社会吗！”
女鬼不好意思道：“呵呵，这一招我练了很多了，好像还是差点准头。”
叶卿：……
叶卿都怕吃了她以后都不敢再吃小鬼头了。
他骂人的时候，女鬼抖得更厉害了，叶卿甚至感觉到她魂魄在战斗，可她还是没有跑，她躲在楼顶，双手攥成拳头：“加油！加油！我可以的！”
这次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夜空中直直坠落，砸在了周修德脑门上，顿时鲜血四溅，脑花乱飞，他眼珠曝睁，整个人翻倒下去，后脑在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啊——！”路人尖叫起来。
女鬼飘在半空中，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阴气从地面涌来，锁链拖曳的声响从虚空中传来，叮叮当当，两个身影从夜色中浮现。
一袭黑衣，面色青白，腰缠锁链，手持生死簿。
“好个小鬼竟敢当街行凶！”
他们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藏在楼顶的女鬼身上，锁魂链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她飞射而去——女鬼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两条漆黑的锁链朝自己袭来。
叶卿指尖微动。
下一瞬，女鬼凭空消失，锁链穿过了她方才停留的位置，扑了个空。
两个鬼差对视一眼，四下查看，却没有发现那只女鬼踪迹。
“有人帮她？不然一只孤魂野鬼怎么可能在我们手里逃走！”
“现在的邪修真是越来越不把我们阴司放在眼中！”
两个鬼差从半空落下，周修德的鬼魂从尸体上懵懵懂懂地坐起来。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看到两个男人从楼上跳下来毫发无损都惊呆了，直到锁魂链缠上脖颈，鬼差冷厉，他惊恐大叫：“我没死！放我回去，放我回去！我的钱还没花完，我的钱，我的跑车！我的大别墅——”
“给我老实点！”
就在这时，两个鬼差踏鬼门而出，谢然环顾四周，感觉到空气里残留的阴气：“听说有厉鬼杀人，那只鬼呢？”
“你们先带他回去交差，我们在附近搜搜。”
谢然立于半空，扭头看向脚下夜市，黑色轿车消失街头。
“谢队，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谢然摇摇头，循着周围阴暗气息搜寻。
最近他感觉到自己对于叶卿的过度关注，已经好久没有偷偷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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