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真越说越急，说到最后，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他们太坏了！他们明明怕李师长、怕张营长，可还是要铤而走险害你！”
“他们就是盯着你家的家产，要把你往死里逼！”
“周一你千万不能去！”
“要不我们去找张营长，去找慧珍阿姨，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
“不能让他们得逞！”
苏沐风沉声道：“念芍，我妹说的全是真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早做准备。”
苏念真一口气把听到的所有内容，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全说了出来。
连赵进步和胡桂兰的语气、神态，都模仿得清清楚楚，生怕姜念芍不信，生怕她不够重视。
姜念芍看着她急得满脸是泪、浑身发颤的样子，看了眼一旁神色冷峻、满眼护短的苏沐风。
心中那层陌生时代带来的隔阂被这滚烫的真心彻底融化。
她面上神色沉了下来，带着刚知情的寒意与怒意，仿佛真的是第一次知晓这些阴私勾当。
她抬手，擦去苏念真脸上的眼泪，动作自然熟练。
“我知道了。”
“他们既然敢打我的主意，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姜念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下去的沉冷，演着刚得知阴谋的震动与怒意。
“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
苏念真一怔，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看着她。
“你……你信我？”
一旁的苏沐风连忙开口道：“念芍，我可以作证，我们俩听得一清二楚，这事半点不假。”
姜念芍把他们拉到屋里，关上门，倒了两杯温水递到两人手里，让他们先缓一缓急促的气息。
“我当然信你们。”
她语气笃定，不带半分迟疑，脸上依旧维持着刚得知阴谋的凝重。
“换作旁人说这话，我还要思量几分，可你不会拿这种事骗我。”
苏念真捧着温热的搪瓷缸，寒意一点点散去，心里满是酸涩。
她既怕姜念芍不信，又怕姜念芍知道后手足无措。
“那你知道他们有多狠吗？”
“他们要在药材上动手脚，要栽赃你，要把你从卫生院赶出去，还要霸占你家的院子……”
“我听到了。”姜念芍眼底掠过一丝冷厉，“可我没想到，他们竟敢对我做到这种地步。”
苏沐风眉头紧锁，沉声道：“赵进步在卫生局有人，胡桂兰撒泼无赖，这两人联手，确实阴毒。”
“念芍，你一个人应对，我们不放心。”
苏念真一颗心揪得更紧，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担忧。
“他们太阴险了！到时候把证据全放到你跟前，就算你没做，也很难说清楚！”
“卫生院那么多人，万一真有人信了他们的话，你就会被赶走的！”
“胡桂兰那张嘴最会颠倒是非，她要是真在胡同里乱说话，别人会怎么看你？”
“还有赵进步，他在卫生局有关系，王大夫又收了好处，他们联起手来，我们很难对付……”
姜念芍看着眼前这对真心实意护着她的兄妹，心底一震。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有这样两个不计回报站在她这边的人，比什么都珍贵。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姜念芍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们不是想让我干脏活累活吗？我可以先接着。”
“他们不是想塞过期药材、弄混标签吗？我会盯紧每一步。”
苏念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解。
“念芍，你怎么能顺着他们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苏沐风也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姜念芍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锐利而清醒。
“他们想让我累垮，我就偏偏撑得住。”
“他们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就偏偏让他们泼不进来。”
“他们想栽赃我工作失职，我就偏偏做得滴水不漏。”
“等到他们以为计谋快要得逞的时候，我再把他们做的那些龌龊事，一件一件，全都掀到明面上。”
“到时候，谁下的套，谁就得自己钻进去。”
“谁想害我，谁就得付出代价。”
她的语气不高，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冷静、自信、胸有成竹。
和以前那个受了委屈只会偷偷哭的姜念芍，完全不一样。
苏念真看着她，心里那股慌乱不安，竟一点点被抚平了。
苏沐风一怔，随即眼底露出几分赞许：“你心里有打算就好。”
“真要有事，你只管开口，我和念真都在。”
“真的……能行吗？”苏念真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一定能。”姜念芍语气肯定。
“我爹娘是烈士，李师长、张营长、慧珍阿姨、街坊邻居，还有卫生院的周院长、刘主任，他们都在看着。”
“胡桂兰和赵进步那点阴私手段，上不了台面。”
“他们以为做得隐蔽，以为能瞒天过海，可他们忘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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