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矫的心弦突然被紧紧叩住,游荡在其中的情绪,瞬间响起共鸣。
她望着男人深邃浮动深沉的眼底,坐起来,小手依旧抓着他胸口。
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说,我听。”
郑煦臣的手从她的眉眼游走到头顶,落在颈后,将她重新拉了回来。
“听完了,能不能不生气?”
“好。”她细软的回应。
心里清楚,其实也不完全是和他赌气,只是迫切的想把悬着的心落下来,像现在这样,灵魂在一起共鸣。
郑煦臣在她乖顺下,说起自己的过往。
“十岁那年,我双亲在救灾中去世,爷爷经不住打击一病不起,奶奶也哭残了双眼,没过多久,两位老人相继离世。”
郑煦臣就被父母的同事家庭收留。
那家人姓齐,有个女儿比他小两岁,和他从小就认识,算得上众人口中的青梅竹马。
两家大人也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开玩笑,说给他们定婚约。
但是郑煦臣知道,那就是大人的玩笑而已,他本人也从来没将那些话放在心里过。
齐家的人对他还行,他念着那份恩情,把齐小玲当亲妹妹看待,承担起哥哥的责任,对她迁就照顾。
初中他就拥有自己的理想,要在事业上干出成绩来,回馈齐家对他的养育之恩,也无愧于父母对他的期许。
所以他一直都很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
从初中到高中,乃至大学他都醉学习,同龄人都在背着家里谈恋爱,享受宝贵的青春时光。
郑煦臣只知道刷题,单纯的就像一根筋的书呆子。
对于异性送他的礼物,对他示好性的接触,他从来没有多想。
直到大二那年,齐小玲拆开同学送给他的许愿瓶,发了很大的脾气,没过几天,她父母出门办事,回去后齐父冲到他房间,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郑煦臣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在齐家父母的声声指责里,他听懂了缘由。
齐小玲不知道和谁发生关系,赖在他头上。
那一天,他在齐家人眼里成了畜生不如的白眼狼,他们不计回报的养育他,可是他却‘欺负’他们的宝贝女儿。
郑煦臣也曾为自己辩解,但齐父在他房间抽屉里找到避孕套,甩在他脸上,然后连带着他的行李一起把他赶出门。
不过齐小玲那件事到底是丑闻,齐家没有大肆宣扬,郑煦臣的名声没有被毁。
他暂时住到同学家里,齐小玲过后还去找他,在他面前撕开伪装。
她口口声声他就是齐家的一条狗,凭什么不拿正眼瞧她?
郑煦臣当她是叛逆期的任性,不和她计较,问心无愧的做自己该做的事。
齐家停了他的学费,他就做兼职,人是不会轻易被困难压倒的。
大二那年他不光拿到奖学金,还被知名企业提前录取,提交了档案。
齐家父母突然找上他,提出要他回去对齐小玲负责。
郑煦臣不愿意,他是单纯不懂感情之事,但他始终确定一件事,他不喜欢齐小玲。
甚至反感,见到她那张嘴脸就恶心。
那时的他还充斥着年轻人的热血,不向反面低头,他果断的否认与齐小玲发生过关系,齐家人恼羞成怒,跑到公司里告状。
他的录取资格黄了,齐小玲说那只是开始,他如果敢和她划清界限,那就让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他背信弃义,猪狗不如!
因为这件事,齐小玲的奶奶被气到了医院,没过几天撒手人寰。
郑煦臣回去参加葬礼,齐老爷子当众哭得声泪俱下,拿那些年对他的养育之恩作为胁迫。
就算他是冤枉的,他也该看在齐小玲对他一往情深的份上,给她一个机会!
郑煦臣仍然不答应,知道但凡低头,这一辈子都将被永远定格在‘良心’的耻辱柱上。
从那以后,齐小玲不停截断他的前路。
只要对他有利的机会,她都要闹到不可开交,把一切搅黄。
郑煦臣因为齐小玲被外资企业开除,重新求遇到陆远桥,而在那之前,他本是他的正式秘书,或多或少对他有所了解,也知道上了那条船,想下来不容易。
齐小玲那一闹,其实是变相帮了他。
可最后他还是答应陆远桥做他的外聘秘书,也在不违背公序良俗上为他解决过一些麻烦,他在确保自己可以脱身的前提下,答应陆远桥的请求,帮他照顾陆矫。
“那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陆矫听他说到与自己有关的回忆,抓着他衣襟的小手不断收紧。
郑煦臣望着她清秀纯粹的眉眼,恍惚中,像是回到了三年前。
“人为鱼肉我为刀俎,有人精心配制好了调料,要把我一锅炖。”他欺在她身前,已然目光混沌。
命运之轮一旦开启,事情的发展远超过想象。
“你的意思是,我爸那时候故意把我和你安排在一起……”陆矫身上的鸡皮疙瘩冒起来。
记忆同样被拉回三年前,郑煦臣第一次来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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