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素世，我话没说完整，不是想耍你的；”赖天音前进半步，盯着素世水灵灵的双眼，“素世，我有个小小的问题想请你猜一下。你觉得，我是靠什么给大家选的礼物呢？”
“唔……理由吗？”素世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大概就是，她们喜欢什么吧？她们的爱好，之类的。”
“很正确，但是不太完善；”赖天音笑了笑，拿出一个印着绿色小猫的吉他拨片，“我靠的是，对人的刻板印象。”
“刻板印象？”素世的委屈逐渐消退了，她慢慢升起了一丝好奇心。
“是的，我挑礼物，仅仅是靠着一点浅薄的印象去选‘我以为她们会喜欢’的东西。但是，我真的了解她们吗？我送的东西她们会真心喜欢吗？我不知道，顶多可以算不讨厌吧；”他隔着包装袋，抚摸着拨片上的小猫，“这应该不是什么完美的礼物。”
“那又怎么样呢，你可以送‘你想送的’东西；”素世眨眨眼睛，轻轻说了一句，“你送的东西，我都会喜欢。”
“……呼，素世，真可怕啊；”赖天音放下拨片，再次看着她，再三斟酌语言后回话，“想送礼物，主要是觉得，下次再跟她们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很难得，留个纪念。但是……”
“但是，什么呢？”素世歪头，等着他把话说完。
“但是，素世不一样；”他再次看着素世，“有一首歌我很喜欢，‘花昙り 梦の街 でも明日が见えなくて’。无论是怎样的美景，都有转瞬即逝的可能。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人与人的缘分总是聚散散散。今天还是好朋友，明天或许就见不到了。直到……素世找我签契约的时候，我不知道多高兴了。”
“高兴吗？那种霸王条款？”素世都傻了。
“我一直觉得，没有永恒的友谊。无论是从情感还是现实的角度，分别都是不可避免的……”他转身向着结账的柜台慢慢走去，素世则在背后快步跟上。
“所以，当那张纸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立刻就想签字了，还特地装了半天委屈；”他头也不回地说，“跟别人可能是萍水相逢，但是跟素世的话，既然已经有契约了，那素世肯定就还会再来找我的吧？”
“……我没说会找你。”素世也跟着他背后，两人用相同的步幅走着。
“既然和素世的缘分肯定是长久的，那我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他把篮子放在柜台上，回头看了素世一眼，“等我对素世的认识更加深厚，更加完整之后，再送一份更有意义的礼物给你吧。”
“……这样啊；”素世也背过身去，用手指缠着自己的发尖，“那我等着。这次就算了。”
赖天音继续跟店员结账。
“谢谢先生，您买了好多呢！”店员把一件件礼物装进塑料袋里，“全是这种华而不实贴个商标就能溢价一大堆的东西，够我拿好些提成了，谢谢你！”
“你这样说自己的店真的没问题吗？就不怕顾客生气下次不来了？”赖天音差点没绷住。
“我家又不住在这边，老远了！”店员的语气有点兴奋，“兼职只是偶尔没排练的时候干着玩的，日结。拿到工资后我马上就在店里买我想要的周边，一日元都不会带回家的！”
“我服了，不是很懂你们宅女……你这就是来体验生活的，老板直接拿商品给你抵工资得了；”赖天音吐槽完了接过塑料袋，“那拜拜，祝你买到喜欢的周边！”
“啊，等一下——”店员喊住了他，从背后掏出来一样东西递给他，“谢谢先生买了这么多！这个，是赠品，请你收下吧！”
“谢谢！免费的那我肯定要啊？”赖天音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大概7cm直径的马口铁徽章，“好家伙，这么大一个，市场价得卖个几十块吧？如果有官方ip加持什么的。真送给我了？”
“没事，这是我自己的收藏，二手的，不值钱；”店员摇摇头，“不过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考虑去看一下这个组合的演出噢？我很喜欢！”
“你怎么这也喜欢，那也喜欢，真是dd……”赖天音念出了徽章上的组合名，“RAISE A SUILEN……是我词汇量不够吗？升起什么东西？suilen是英文单词吗？怎么读着像是拼音？”
“是‘垂帘’的罗马音噢？”店员在手机屏幕上打出汉字，“前面的是英文。”
“怎么半洋半土的……‘升起帷幕’吗？听起来倒像是在舞台上盛大开幕闪亮登场的样子；”他拿远了一些，“谢谢，感觉挺好看的，虽然不太懂这支乐队，有机会我听听看吧。”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店员松了口气，“虽然是个小玩意，也希望你能收好它！”
“天音，我有听同学们说过噢？”素世伸手拿过了徽章，“这个乐队很厉害！创下了少女乐队最快登上武道馆的纪录呢！真好啊，要是我们的乐队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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