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港区、六本木高级公寓45层、长崎家。
从下北泽回来后,她吃了点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便当,在豪华浴室里泡了半天的浴缸,泡到自己白嫩的皮肤都快出现褶皱了才出来。换了身居家的睡衣,趿拉着棉拖鞋在地板上磨蹭,犹豫了一会,没有回卧室,坐在沙发上慢慢用吹风筒调成热风,吹着自己亚麻色的长发。
【如果像小时候一样,能让妈妈帮我吹干就好了……可惜,她现在还在出差,晚上都没法陪我回家……等妈妈回来了,我再帮她吹干吧。】
终于吹干了头发,素世直接瘫软在宽广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呆呆地仰望着三层楼高的挑空天花板。水晶吊灯的光芒冰冷刺眼,照得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就算她用力地呼吸着,也是一点回声都没有。她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要睡觉吗,意外的不是很困……而且,一觉睡醒,到午后、到黄昏,打开窗帘、昏暗的日光照到床上,感觉世界上仿佛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出去走走?一个人?没意思。】
茶几上摆着昨晚送来的水果,已经放了一天,还是完整的一盘。冰箱里塞满了进口的食材和饮料,可她还是只愿意吃便利店的便当,自己一个人懒得做饭。
素世打开手机,看着一个个列表里的账号,她有很多好友,但是此时能发消息的却没有几个。
【同学……跟她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长,但总有一种隔着滤网互相敷衍的感觉。
刚刚认识的虹夏和凉?才没过两天,老找她们,会嫌我烦的吧。
小立希,虽然关系还不错,但总有一种“有事联系没事勿扰”的意思在……没有事情就不能随便聊聊吗……
小灯,自从那个雨夜后,就一直逃避我……跟她发消息也就嗯嗯啊啊地,不愿意跟我敞开心扉。
小睦,倒是没有疏远我,但是她本来就话少。我问她小祥的信息,她怎么都不说,过分。
小祥,上次回复我的消息框已经是多久之前了……你不会真的拉黑我了吧?我每天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应该都偷偷看完,只是不好意思回吧?我真的没在意的,回我一句吧……
妈妈……工作、加油。】
素世不再看手机,松开手臂,侧身对着沙发靠背躺着,让阳光从头顶的缝隙照射进来,给她一点点温暖。
她又拿出来那张想方设法签下的契约,仔细看着上面的指印。
【就算他签了,但是真的能兑现的又能有多少呢……别怪我,为了小祥,为了Crychic,我什么方法都要试试看……】
她轻轻用自己的食指抚摸着上面的口红印,确信已经干涸、不能改变了。直到纸张都被她手指的温度焐热。
举着契约的手逐渐松弛了,纸张轻轻落在她的胸口,随着弧度凹陷下去。
她就这么在清冷的阳光中,浅浅地在沙发上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促的手机铃打破了夜晚的的宁静,落地窗外照进来的从阳光变成了点点星星的霓虹灯光。
“是谁?主动找我?”
素世急急忙忙坐正,一手拢着散乱的头发,另一只手都不需要看,一瞬间忙按了接听键。
话筒里传来了熟悉的男生嗓音。
“喂?素世吗?出来陪我一下?”
素世猛地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她清了清嗓子,但握紧手机的指尖还在轻轻颤抖。
【陪他?!】
“……哈?”她努力用平静的声音发出疑问。
“我日语可能不太好,我重复一遍哈,”电话那头的赖天音也清清嗓子,“素世,后天早上,可以出来陪我一下吗?”
【真是的,我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找他,他反而先找我了?】
“原来是、后天早上啊……”她赤裸的双足踩在棉拖鞋上,脚趾蜷缩了一下,抓住拖鞋上的绒毛,轻轻感受着痒痒的摩擦感,“天音先生,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了,先发消息会不会更体贴一点呀?直接给女生打电话,会吓到人的噢。”
【其实比起发消息,我现在倒是觉得打电话好一些……】
“诶……对其他女生,或许是这样才对;”电话对面的声音顿了顿,“但是亲爱的素世小姐,咱俩已经是什么关系了,还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吗?你马上接了电话,我很开心;但就算直接挂我电话,我也不会在意的。之后有空再回我也可以。毕竟我们之间可没必要那么在意这些细节。”
“是这样吗?”素世站起身,左手拿起契约书,右手举着手机,一步一步上楼梯,走进自己的卧室,“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呢……还是说正事吧。”
“正事啊……我说个题外话,素世,你会什么乐器?”
“为什么要问这个……”素世坐在床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长发,“我在学校参加的弦乐部,主要会低音提琴。之后参加乐队担当的是贝斯手,当然也会一点吉他。”
“好强啊……”屏幕对面传来了发自内心的赞叹,“年纪轻轻就会3种乐器?素世是天才吗?怎么做到的?总不能是写在设定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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