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鞋鞋跟轻轻踩着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
灯带着血色的俏脸居然近在咫尺。
“什——唔——”
两人的脸颊,负距离接触了。
如果说语言是心灵的窗口,那么两人的窗叶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一条小蛇试探着入侵了大蛇的巢穴,但是很快,两条蛇就开始互相搏斗。
良久,春分时刻。
“为什么……这么突然呢?”
他看着呼吸急促的灯,刚刚的交锋中,她几乎要窒息了。
“如果你是我的太阳,温暖着我;我就要成为你的月亮,环绕着你。
如果你是我的月亮,守护着我;我就要成为你的太阳,照耀着你。”
灯站着,紧紧拥抱着单膝跪地的他。
“灯……你真的是一位,合格的人类了。而且还,非常的,油嘴滑舌……”
赖天音今天忍了很多次泪水,但这次终于忍不住了。
他摸摸自己的嘴角,咸咸的。
“我说过,我很会写歌词。”
灯咬住他的耳垂,一字一句地说。
“别吃……”他想摇头又不敢,“我都没洗澡,脏。”
“我也没洗……还在舞台上唱了那么久……还穿着你给我做的舞台服……”灯继续在他耳边说着。
“会讨厌吗?”
“怎么会。”他笑了。
“喜欢至极!”
“天音说过,你已经找到了你人生的意义……那我也要告诉你,我的答案。”
灯放开他,直起身子,一字一顿地说到。
“到底要如何成为人类——我的答案是天上数不胜数的繁星,和我面前独一无二的你!”
“灯……你再说这种情话,我会受不了的……”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不符合你的人设……”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我,高松灯,现在就在这里。”
她拿开了他遮脸的手。
“天音,我要你,看着我。”
“如果你做好了觉悟……那我也会做出觉悟的。”
他看着灯,目光坚定不移。
灯抬手,轻轻解开了束缚住自己脖颈的红宝石纽扣。
星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钻石。
“真的……要上吗?在这里?”
他慢慢地确认着。
回应他的只有一具火热燃烧的明灯。
星光照耀着羽丘的天文部。
星星在眨眼。
那是星星在送上祝福吗?
那是星星在偷偷看着吗?
长久以来一直黑暗的天,被灯火所指引着,打破了心灵的壁垒。
一盏明灯,将四处游荡的回音紧紧钉在了这个虚假的世界中心。
今夜在两人之间翻涌着。
注定不会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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