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听立希说过了，是你找小灯组乐队的事情吧？”赖天音起身，给爱音倒了一杯热牛奶，还顺手撒了点糖进去。
“呃……虽然我是犹豫了一下，但我也没说不行啊！是狸希太凶了！”爱音气鼓鼓地，喝了一口奶后好了一点，“毕竟那可是一辈子啊！我总得仔细考虑考虑能不能一辈子吧？”
“或许有的人一瞬间就能下决断呢？”他坐到爱音对面。
“哇，真的会有这种人吗，总感觉随随便便说的一辈子很快就会散的！”爱音摇头，“想一辈子的话，需要考虑到的东西可是很多的！比如经济啊，工作啊，地区啊之类的，光是物理上的距离很远的话就做不到一辈子的！”
“如果一瞬间就认真一辈子了呢……”赖天音语气一顿，“不过爱音音，你也挺成熟的。居然能考虑到很多现实问题，比同龄的学生们脑袋一热就做决定，要实际不少。”
“诶嘿嘿……毕竟我也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确实体会到很多现实问题不能用浪漫主义去解决！”爱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听绘里同学说，天音音你好像和灯灯（tomorin）关系挺好的！”
“这么快也升级成灯灯了吗！不过我哪里有跟她特别好，我对每一个学生都一视同仁的。”他皱着眉，反思着自己的言行。
“真的真的！我也觉得！虽然你没有特别说什么做什么，但是你靠近灯灯的时候感觉都不一样？”爱音歪头思考。
“感觉？什么样的感觉？”他不解。
“怎么说呢，平时你总感觉跟其他学生套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虽然看起来能靠近，但是越靠近，距离你反而越远？这种感觉。”爱音努力用语言描述。
“我这么厉害的吗？我真成牢师了？”赖天音大惊，“那我对你也是这种感觉吗、爱音音！不要太让我伤心了，我可是一片赤诚！”
“嗯……我对天音音当然没意见！”她组织了一下发言，“你对我比其他学生的距离近很多，但还是感觉跟我保持了距离！”
“哦吼……距离吗，那我这样呢？”
赖天音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距离爱音半米处，单膝跪地，挺直腰杆，让视线跟坐在椅子上的爱音保持平齐，一眨不眨地对视着爱音蓝灰色的双瞳。
“唔……”
爱音坚持了3秒，然后就举起双手在空中挥舞大吵大闹，脸色也红温了。
“天音音别闹，我跟你认真的！”
“我也跟你认真的。”
赖天音坐回原位，说道：“我都对你这么诚恳了，还是有距离感吗？”
“不一样！”爱音也放下手，“就比如说，你看其他同学的眼神就像是普通的老师看学生一样。但是看灯灯的眼神就不一样？”
“坏了，哪儿不一样？！”赖天音大惊，“我可不想闹出传闻，最后被吊销教师资格证！”
“诶，原来你有教师资格证的吗……”爱音小脸耷拉下来，“我还以为你这么年轻肯定是走后门了来着……”
“什么，原来我没有的吗！而且你们怎么都觉得我是走后门的！”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还是说眼神吧，你说，我看小灯是什么眼神？我自己都不知道。”
“唔，天音音你先放心，不是那种感情啦！”爱音脸红了一小下，“就怎么说呢，是那种……很安心的感觉？你面对其他同学的时候，感觉人悬在半空中，紧绷绷的，她们想靠近你都不敢。”
“那是什么感觉？太抽象了点吧？我是想当个好老师的。”赖天音揉了揉太阳穴。
“总之就是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吧，面对灯灯的时候更像个人了。”爱音用指尖在桌板上画了个圈圈。
“爱音音你好烦人！你这么说我怎么可能懂嘛！”他急了，“还是说回你们的事情吧，你到底还要不要找小灯组乐队了？”
“嗯……天音音你不反对吗？我还以为我害得灯灯不开心了，你会阻止我呢。”爱音低头。
“作为教师，我认为这是学生之间的正常往来，我没有什么阻止的资格；”赖天音喝了一口温开水，“而且这说不定对小灯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我觉得她需要多和同龄人来往。这件事就拜托爱音音了。”
“真的假的，你把灯灯交给我了？！这么放心吗？”爱音有点意外。
“是真的。你既然能把我拉出来，说不定也能把小灯拉出来呢？”他放下杯子，“你就大胆去做吧。趁着年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总坏不到哪里去。永远还来得及尝试，来得及改正。”
“天音音说话有时候好像老头子……明明都是同龄人；”爱音嘟着嘴，“那我就按照自己想的去做了！昨天跟狸希分开后，有个特别温柔的女生找到我了呢，她安慰了我，还说之后想找我谈谈！今天放学后我就去跟她见一面！”
“温柔的女生吗……也是，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很多好人的，真是温柔的世界啊；”他再喝了一口白开水，“除了对个别人有点残酷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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