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阿茸的小眼睛瞪得浑圆，“不会是黑袍人追来了吧！”
“不是。”昭夜缓缓摇头，没有起身的打算。
蘅知见了，心中安稳不少。
“蘅知小姐，我要不要出去看看？”牛憨有些坐不住。
沈顾川正欲开口，昭夜摆了摆手：“若担心，去看看。”
牛憨利索起身，往外头冲去。
没过多久，远处隐约传来呼救声。
意料之中的打斗声却没有传来。
蘅知忍不住，冲出院门，远处隐隐有火光，又消失不见。
四周浓雾散去，牛憨和赵钱铁青着脸往回赶。
“如何？”蘅知上下打量牛憨，见他毫发无伤，松了口气。
“我，我分明看见有小妖被抓走，你为何不让我上前！”牛憨瞪向赵钱，甚少如此气愤，“那不是你们九嶷城的子民吗？”
“你上前，恐怕会被一并带走。”赵钱冷冷道，“你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们早就知道此处有猫腻？”蘅知察觉出些许不对。
赵钱疲惫地摆了摆手：“进去再说。”
几人围在火堆边，赵钱喝了几口热汤，这才开口。
最近几个月，时常有小妖失踪之事。
因生灵往来自由，他们便是离开九嶷城，或是躲在城池之间的山里林间，只要没有出现枉死的尸体，兵卒们也无权过问。
是以小妖们的家人去城中官府报案，只是登记在册。加之城中规矩严，有小妖失踪之事，并未宣扬开来。
“最近一个月，又失踪了两个，我们守城的，心中隐隐不安。但上头没有下令，我们不好出城深究。只能借着送人，查探一二。”赵钱眯着眼。
“半月前，我亲眼目睹一名小妖消失在浓雾中，同今日很像，对方妖气极盛，我不敢贸然上前，浓雾伴随着火光……又于霎时间，消失不见。如此术法，我从未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今日我本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没想到关键时刻，牛憨兄弟冲了来。”
“是我坏事了？”牛憨脸憋得通红。
“不怪你。你不来，我也不敢贸然近身。”赵钱面无表情。
“你若早说，几位公子和小姐说不定有法子。”牛憨挠了挠头。
“喔？”
“他们可厉害了，在藏云村和闻心渡破了两起案子！”阿茸来了兴致，头上的冲天辫转得飞快。
赵钱深看他们几眼：“三妖两人。玉米棒子，牛妖，这位也深不可测，是我低看几位了。但……”
“什么？”
“我也不知。我总觉此事没有这么简单。前几日，主城来的命令，命咱们严加查探进出城门之生灵，必得有十足的理由，不然禁止出入。”
蘅知同昭夜对视几眼，难道黑袍人已经开始染指九嶷城了？
“师兄，咱们要不要现在去方才起雾之处看看？”蘅知顿了顿。
“不可。无论如何，你们算是贵客，不能出事。查探之事，还是交给咱们。”赵钱见他们几人按捺不住，眉头挑起，“罢了，明日早些出发，进城前定会路过。你们便可查探。但夜里万万不可。”
话音刚落，赵钱挪到大殿门边，颇有今夜要出去，得先同他打上一架的架势。
“那就早上再说。”蘅知眨了眨眼，并未僵持，拉着阿茸，“方才就困了，赶紧睡。”
沈顾川多看了赵钱几眼，并未冒进。
昭夜更是懒得搭理赵钱。
赵钱眼看着几人，各自宿下，不禁挠了挠头，这同话本子里说得也不太像。
出发前，守城的将领特意挑了他，说他机灵，想来有法子对付这些外来的。
他从小在隐世之地长大，也见了不少外来者，这些外来之人，就算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还是有不少爱管闲事的。
唯独牛憨，多看了他几眼。
天蒙蒙亮，几人便起身，赵钱早已套好了马车。
驱车到昨日小妖被抓走之处，几人下马。
阿茸的冲天辫晃得飞快，蹲在地上四处查看：“好奇怪，只有一种妖的脚印，难道抓走它的，是鸟族？”
“赵钱大哥，你知道昨晚被抓走的是什么妖吗？”阿茸径直道。
“不知道。只听见声音，不曾看见样貌。”赵钱吸了吸鼻子，“若有犬妖在此，说不定能闻出来。你们二位呢，可有线索。”
他转向昭夜和沈顾川：“尤其是这位擒妖师。”
“我只是擒妖师，倒也没有通灵。”沈顾川四处张望，“阿茸说得对，只有一种脚印，还是化作人形后的，这谁能看得出来？”
蘅知抿住嘴唇，原以为沈顾川同周夫子他们一般，一股老学究的意味，没想到也不会往自己身上大包大揽。
“而且……此处的妖气，也甚是奇怪。”沈顾川眉头蹙起，“我也只察觉到一种妖怪的微弱妖气。另一股气息，是妖气没错，但……”
“似乎不属于任何一种妖。”昭夜冷不丁开口。
“难道还有擒妖师没见过的妖？”赵钱瞪大了眼。
沈顾川亦紧张地看向昭夜，难道是他从未见过的某种妖，也是他们要找寻的六种妖族之一？
“我没见过的，多得去了。”见昭夜不搭理自己，沈顾川接过话头，“再看看还有没有旁的线索吧。”
“蘅知姐姐，这怎么查呀？”阿茸开始犯难。
“你们妖族有妖族的法子，我嘛，自有我的法子。”蘅知仰头四顾，“此处林子极密，若真是鸟族将化作人形的小妖叼走，定会撞到树枝。你们昨夜可有听到声音？”
“没有。”赵钱和牛憨异口同声。
“看看附近的树枝，有没有断裂。”蘅知眉头紧蹙，心中闪过不妙的念头。
果然，几人查看一圈，附近的树枝，竟没有人为断裂的痕迹。
“可是那小妖的脚步，到此处就没有了。”阿茸蹲在地上，看了又看，“蘅知姐姐！会不会是地洞！跟上回一样！”
“有道理。”赵钱双眸亮了几分，从马车上拿出铲子，四处找寻。
“神色如此凝重？”昭夜踱步至蘅知身侧，意味深长。
“地上的落叶看来，怎么也不像是有地洞，对方应该很难在那么快隐藏得如此之好。若动用妖力，你们应该有所察觉。”蘅知盯着赵钱的铲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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