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知道爹娘之前就叮嘱过,不能在姑姑面前抢东西,因此他故意拉着铁锤到外面玩,实际上想要抢他嘴里的糖吃。
“金宝叔,你要干嘛?”铁锤见他要带自己出去,就故意跑去后院。
“铁锤,你在吃什么,快吐出来给我吃。”
“我没吃东西。”铁锤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都看到了,你明明在吃,是不是糖,快交出来,不然我告诉我姑,你也要被打一顿。”金宝习惯了来姑家有好处,而且姑也会维护自己,因此理直气壮地说着。
“我真没有吃东西,金宝叔,你都抢了我的糖了,我哪里还有糖。”
二丫见铁锤把人带去后院了,她赶紧装作找不到东西的样子来到堂屋奶奶那。
“奶,你不是说要给舅公他们做好吃的吗,我找不到那罐猪油了,是不是在你屋里,你快拿出来,咱们好招待舅公一家。”
“厨房里不是有油吗?”奶奶不愿意走,她还要和自己兄弟媳妇好好说会儿话。
“用完了,我娘忘记说了,您就快去拿一下吧,要不我去拿。”
“姐,要不就别放油了,谁家也不容易,我们也是难得吃到油水,谁让我们没出息,不像外甥会赚钱,可怜哦,猪油都没吃过几次。”
舅奶一听这话,自然是赶紧哭穷,她们只是来吃一顿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带走的好东西,但是她可不喜欢和大姑姐寒暄,大姑姐一把年纪的人了,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
“行了,我这就去,二丫,你跟我去拿。”奶奶见弟媳妇这么说,也不好说省省得了,暗中瞪了二丫一眼,就让她跟自己进屋。
二丫见计划得逞,便跟着奶奶跑去她的屋里,她屋里有一个窗户对着后院,趁奶奶拿油的功夫,二丫打开了窗户,正好听到铁锤问金宝那句话:“难道我们家的东西都该给你们吗?”
二丫奶奶也听到了那句话,抬头见着是两人在外面。
她正要呵斥铁锤几句,怎么对长辈说话的,这么没礼貌。
“我爹娘说了,你们家的东西都该是我家的。你奶是我姑,我爹是你舅公,娘亲舅大。我姑死了,我爹没来,你们都不能埋,更别说是其他东西了。
你们家的好东西都该送到我家去,还要让我们来要,我娘还说了女人都是赔钱货,就应该补贴娘家兄弟,之前送的鸡蛋,大半都送给我舅家了,我娘说上次听说你家还留了猪油,那也应该要给我们带回去。”
金宝没注意到二丫开窗的举动,也没有见到他姑已经听到了他的话。
二丫奶奶从一开始的脸上带笑变成生气,她冲到窗边:“金宝,我上次给你们的鸡蛋被你娘带去娘家了?”
“姑,你怎么在这,我,我娘说了我舅家穷,送给他们一些也好过年,还送了一条肉呢,剩下的一条我们一顿就吃完了。”
金宝一开始有些害怕,不过想到娘理直气壮的样子,他也叉着腰跟着学。
“好啊,这个败家子,竟然把我给你们的肉送给别人吃,那是我都没舍得吃的东西。”二丫奶奶一个箭步冲到堂屋,带着金宝娘骂。
二丫娘和姐姐还有爹都听二丫说了事情的原委,他们早就对这个舅舅一家不满了,现在他们打了秋风还这么看不起自家,更是气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爹,你说句话啊,我们都没舍得吃的东西,她们还随意送人,我们自己还饿着肚子呢。”二丫挤出几滴眼泪,以前爹都是懦弱地任由奶奶把东西送人,一句话都不敢说,即便他心里对舅公有怨言也从没说过奶奶半个字,现在她倒要看看爹会怎么做。
“爹,金宝叔他经常抢我的东西,还要打我,不让我告诉你们。”铁锤也加了一把火。
“你们滚,赶紧滚,不准再来我家。”二丫爹听到孩子们的话,再想想这些年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被娘拿去补贴舅舅家,现在他们一家不仅不记情,还这么说他们。
因此他拿着放在门口的扫把,将正在劝架的舅舅赶走,二丫和铁锤也趁此机会要赶走金宝。
闹得鸡飞狗跳,其他人都来看热闹,听了二丫娘讲的原委,大伙都站出来说公道话:“二丫她奶,这些年你那么贴补娘家,我看你大儿子死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出来帮忙,一来就白吃白喝坐在那,临走还要把东西都薅走,你怎么这么惯着他,他又不是你儿子。”
“就是,没见过哪个当了娘的还一心补贴娘家,自己家的孩子饿得嗷嗷叫不管,别人家的孩子吃得脑满肠肥还要拼命塞。”
二丫奶奶也是被众人一句一句奚落得再也受不住,将自己弟弟一家撵走了。
村里热闹事本来就不多,因此这事很快传遍了村子,就连来岁安都听王秋萍讲了事情的经过。
初五这天,村里人要去赶庙会,庙会在镇上过去的一座山上,那里去的大多是周边的村民,并没有多少达官显贵会来,每年到了赶庙会的日子,都会有许多人去摆摊,村民们则是去烧香拜佛的。
王秋萍听说这些后,也决定和大家一起去赶庙会,为孩子们求平安符。
“娘,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里守着,你们去吧。”来岁安不想去,庙会人多,她怕挤开了不安全,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愿意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的。
翠红也不去,她也不喜欢人多,而且她在家还能陪着小妹。
王秋萍也不强求,她知道两个女儿的想法。岁安虽然聪明,可是眼睛看不见,若是去了那个地方人挤人,她找不到女儿们,反而危险了。
因此她带着有进有福一起,有进负责赶车,二嫂、四嫂她们拗不过孩子们的请求,也要跟着去,原本打算走路去的,有进家的牛车还能坐人,就让孩子们坐车,她们走路。
来岁安要在家写小说,大伙都不在家正好方便,翠红在一旁做绣活,她想做多些,拿去卖了还能给家里赚点钱,姐妹俩个坐在一块谁也不打扰谁,安安静静的。
只是时间到了下午,娘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只有一早上吗?难道是太热闹了,大家都不想回来,还在那里玩吗?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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