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却把玉牌放到顾惊澜手里，“你要吗？”
顾惊澜摸到玉背一圈细小凹痕——九只婚箱的箱号，被人磨掉以后又刻在这里。
她松开手，玉牌掉在青砖上，清脆地裂成两半。
她看都没再看，“不要。”
小满盯着断开的玉牌，忽然跪下去，把其中一半捡起来。
众人以为她舍不得，葛嬷嬷甚至往前挪了半步，小满却用玉角去刮肩上的梅花。
顾惊澜一把握住她的手，“皮已经破了。”
“我怕它长在我身上。”
“疤会在，你的名字不会跟着它变。”顾惊澜从她手里取走碎玉，“等伤好了，你再决定留不留。”
小满看着她，慢慢松开手。这时候，葛嬷嬷猛地扑过去，她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针，刺向小满后颈。
顾明珠离得最近，脚镣抬不高，她便整个人撞过去，铁链横在两人之间。
“你们每次都挑我眼前的人下手。”她咬着牙道，“当我死了？”
细针扎进她腕上的药布，顾明珠疼得倒吸一口气，反手用锁链缠住葛嬷嬷的手。
葛嬷嬷另一只手抓住小满头发，拖着人便往北廊跑。小满披风落地，肩上的梅花被月光照得鲜红。
顾惊澜追出两步，右肩伤口突然一热。谢临渊飞身拔刀，刀尖钉住北廊最后一盏团圆灯。
灯笼从梁上坠下，正砸在葛嬷嬷前方。
葛嬷嬷没有停，拖着小满撞开一扇多年未用的朱门。门后不是宫道，一股陈旧的皂角与药膏气扑了出来。
门额上隐约现出三个褪色的字。
浣身殿。
六年前，东宫新妇验身的旧地方。
葛嬷嬷将小满推进门内，回身扯下门闩。
朱门合拢前，她冲太后喊了一句：
“娘娘当年，也是从这里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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