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因为宫殿外的情况,二人被迫停下动作,唯余空气里浮着黏稠的暖意。
此刻,男人仰面躺着,胸膛起伏未定,汗珠从锁骨滑进肌肉的沟壑,喘息粗重而浊。
那双眼睛清明得骇人,沉黝黝地钉在她脸上,一点闪避也无,瞳仁里还烧着未烬的火,亮得灼人,直直望进她眼底,带着突然被打断的幽怨。
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审视——仿佛在欣赏自己的猎物,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刻着他的印记。
而她坐在他的身上,颊上两团晕红还没来得及褪,倒像搽了最浓的胭脂。
鼻尖沁着细汗,急促的呼吸渐转绵长,面色也逐渐冷静下来。
那双眸子——水润润的更是毫不躲闪,就那么直勾勾地迎上去,与他的目光对视。
眼底没有羞怯,只有纯粹到近乎坦荡的欲,像两汪幽暗的潭,表面漾着余波的潋滟,底下却藏着未知的危险。
两人谁也不先移开眼,视线在半空绞缠,空气忽然又变得滚烫,仿佛那团火根本没熄,只是缩在灰烬底下,此刻被他俩的目光一撩,“呼”地又蹿起老高。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带着点魅惑,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双臂伸了过去,扣住她后颈,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她的鼻尖抵在他的鼻尖,湿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冰蓝与黑亮眼眸映着彼此的面孔。
属于二人的对持在静默里缓缓淌开,就快要淹没了整个房间。
时辰溪率先眨了眨眼,造孽啊,当初的徒弟现在的……
看着他翻着浓郁占有的眸子,她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日夜的荒唐已经让她记不清二人的动作,只知道在他的引导下食髓知味,有一便有二再是三,最后是数不清的无数次。
现在,她也不想半途而废。
可,如今小秋秋已经二十岁了,他的死劫便是今年,至于具体是哪一日她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久不上门的薛深忽然找上门来肯定没好事,说不定死劫便是最近这几日了,毕竟,现在这个时间算下来,他的那位白月光死期可是就快要到了。
半响,时辰溪伸出双手抵在池倦秋的胸前,将二人距离拉远,低眸看向身下的人。
“小秋秋乖,别闹。”
说着,时辰溪就要站起身来离开。
但身下的人哪里肯放过……
此刻,属于二人的旧战再次拉开序幕。
不同于屋内的暖帐生香,一墙之隔却是另一番场景。
本在屋内修炼的乌鸾接收到时辰溪的密语,起身走至大殿,将那宽大巍峨的大门打开。
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她微微一愣。
“薛宗主,你这是……?”
来人正是薛深
只不过,他如今的模样不似当初的意气风发和清冷傲雪,眉宇间全是哀伤与疲惫。
双目通红,眼下青黑,一看便是操劳了许久的模样。
见门终于被打开,门内却站着个陌生的女子。
薛深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他来这边寻药,正好听见别人说那越国国师就住在这里。
池倦秋虽是他的徒弟,可对于这位什么的姐姐他却是极少见,遥想当初最后一次见还是几年前的那次宗门大比。
不过,这怎的开门的却是一位陌生女子?
难道这次要无功而返?
难道,连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就在他意识快要绝望时,忽然听见眼前女子喊了自己一声薛宗主。
他眸子微亮,定定的看向眼前之人。
她认识他!
人间界与修仙界不同,有身份的人一般都是有婢女随身伺候。
或许,他没找错地方!
乌鸾被他看得心头一惊,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面上恭敬。
“劳驾,请问,这里可是越国国师的住所?”
乌鸾摇头又点头。
毕竟,她家主人已经不当国师了。
不过,她还是开口询问,“薛宗主可是来找小主人的?”
这位宗主不请自来,能让他屈尊降临的也只有自己的徒弟了吧。
“不,我是来找国师的,劳烦通传一声。他的姿态放得低,完全想象不出这是天下第一宗宗主该有的样子。
“额……”
想起刚刚主人传来的密语,乌鸾有些许迟疑。
主人说她现在不方便,要等一会儿,让自己牵制住他别人他离开。
现在,对方就要见主人,这可让她有些为难了。
她看向他,面色未变,“薛宗主稍后,我家主人现在不方便,若是宗主有时间便可在殿内等候。”
想起主人的嘱托,她又补充一句,“想必宗主都找到这儿来了,也不差这些时间,毕竟我家主人就在殿内,只不过现在忙着教导小主人,所以暂时没空而已。”
小主人早早便辟谷,她也是不用准备每日餐食的。
而且,主人带着小主人从外面回来便没怎么出过门,一直呆在房中修炼,她自然也是不甘于落后的呆在自己房内修炼。
所以
即使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主人和小主人,乌鸾也是不疑有他。
两个修炼狂魔,除了修炼还能干嘛?无非是狠狠的在修炼罢了。
果然,一听那国师就在殿内,只不过暂时没空,薛深想也没想的答应了走人殿内歇息。
乌鸾也是尽心尽力的帮着自家主人,尽些地主之谊。
拿出一碟糕点和一壶茶水送到薛深的面前,便在一旁候着耐心等待,顺便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一炷香后
楼上
在时辰溪的万般强调之下,二人终于停歇。
面对屋内的混乱,时辰溪随手一挥,便又恢复到一切还未开始的模样。
妖娆的身姿被修身的红裙包裹,面色清冷哪里还有刚刚娇媚沉沦的模样。
与时辰溪穿戴整齐不同,池倦秋就那么大咧咧的赤着身子侧躺在寒玉床上,丝毫不看身上的各种抓与啃咬留下的痕迹。
面上幽幽,“姐姐,可真是□□无情,提起裙子就变脸。”
时辰溪撇了他一眼,整理了下衣裙。
自动忽略他的话,问,“你要下去吗?”
闻言,刚刚还魅色调笑的男人脸色沉了沉,语气裹着寒霜,声音却出奇的平淡,“去,怎么不去。”
时辰溪点头,移开视线不去看自己的杰作,略显心虚道,“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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