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跪了十几个人。
太子在最前,季通、周成在后,凤仪宫两名掌事内侍也被从西暖阁带来。顾婉筠与许太医站在另一侧,桌上铺着两页原始脉案。
乔若澜没跪多久。
太皇太后一进门便开口:“她怀着两个,你让她跪给谁看?”
皇帝看了乔若澜一眼:“赐座。”
太子抬头。
“双胎?”
皇帝冷声道:“你不是早猜到了?”
太子低下头。
御前统领将收缴来的兵器牌一块块摆上案。东宫亲兵四十七人,二十九人进了内宫第二道门,十八人守在外围。兵器统一由东宫武库拨出,季通亲笔签领。
皇帝拿起签领册:“护卫皇嗣,用得着弩?”
季通伏地:“是臣自作主张。”
“好。”皇帝点头,“周成搜寿安宫也是你自作主张,扣顾婉筠还是你,封纸笔也是你?”
季通额头冒汗。
周成忽然开口:“陛下,搜检书信是臣所为,与太子殿下无关。”
皇帝把视线转过去:“你们倒很会抢。”
宁煜恒站在旁边没说话。
皇帝问他:“你呢?今日带禁军入宫,有什么要抢的罪?”
“儿臣奉旨。”
“朕知道。”皇帝冷笑,“朕问你假瘸。”
宁煜恒拱手:“儿臣欺君。”
“私设清晖斋。”
“儿臣所设。”
“利用宋明月替你维持中毒、绝嗣假象?”
“是。”
“顾家粮草旧案,你截留过七日证据?”
“是。”
太子侧过脸看他。
宁煜恒从袖中取出一封自陈:“儿臣所做之事已逐条写明,愿交宗正寺、大理寺同查。”
太子忽然笑了一声。
“父皇看见了吗?他也不干净。”
“朕何时说他干净?”
太子的笑僵住。
皇帝将自陈放到一边:“他做的,查他。你做的,查你。今日谁也别拿另一个人挡。”
太子闭上嘴。
顾婉筠将原案摊开。
“这两页分别出自柳才人与陈嫔旧案。纸张、墨色、许太医笔迹与寿安宫旧簿相合,装订孔也与被换下的册页位置一致。凤仪宫若坚持说不曾经手,请把当年借阅登记拿出来。”
凤仪宫内侍跪着发抖:“登记……六年前西库进水,毁了一批。”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又是水,又是火。你们凤仪宫五行挺全。”
御书房里没人敢笑。
皇帝问:“齐嬷嬷呢?”
德全上前:“回陛下,齐嬷嬷昨日从石桥村往京中来,半路被人截走。押人的车往北废庵方向去了。宁王府的人已经去追。”
太子猛地看向周成。
周成立即低头。
皇帝看见这一眼。
“谁去截的?”
周成咬牙:“臣不知。”
“那便去诏狱慢慢想。”
皇帝抬手,先摘下太子腰间的东宫兵符。
殿中安静得只剩衣料摩擦声。
“太子擅换内宫守卫,扣押证人,阻拦御前手谕,纵属下持兵刃与禁军相抗。即日起禁足东宫,东宫兵权、值房手令、武库钥匙全部交御前。未经传召,不得出东宫一步。”
太子抬头:“父皇!”
“你还有话?”
“儿臣只是想保母后。脉案尚未查实,儿臣担心宁王借机——”
“你担心,所以把朕的寿安宫封了?”
“儿臣……”
皇帝指着门外:“回东宫。”
太子没有再说。
他起身时腿有些麻,季通想去扶,被禁军挡开。
经过宁煜恒身边,太子停了一瞬。
“你赢了。”
宁煜恒道:“案子还没审。”
“你何必装?”
“我今日来接我夫人。”宁煜恒看着他,“储位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太子冷笑一声,被禁军带走。
皇后没有被召来。
皇帝另外点了三个人组成临时查案班底:大理寺卿查人证,宗正寺查皇族与东宫手令,御史台查京营银账。三方卷宗每日酉时送御前,任何一家不得单独结案。
宁煜恒听完,道:“儿臣名下清晖斋也交同一套人查。”
皇帝抬眼:“你倒主动。”
“不主动,明日就有人说父皇只查东宫不查宁王。”
“知道便好。”
乔若澜在旁边接了一句:“最好连我从清晖斋拿过什么药也查,省得以后有人翻旧账,只翻一半。”
皇帝看着他们夫妻两个:“你们今日是来给朕添案子的?”
太皇太后在一旁道:“案子多说明你儿子能干。”
皇帝彻底不想说话。
皇帝只下令凤仪宫封门,所有宫人重新造册,红绸卷与旧档全部移交大理寺。
太皇太后不满意:“还留着她的后位?”
“母后。”皇帝揉了揉眉心,“证据还差最后一环。”
“你还想差什么?”
“谁下令换脉案,谁让冯禄死后继续办差,谁调周安去北废庵。朕要活口,也要原令。”
乔若澜坐在一边忽然问:“若找不到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替嫁后,绝嗣王爷喜提龙凤胎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替嫁后,绝嗣王爷喜提龙凤胎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