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这几天陈一米发现自己不太对劲。
晨起恶心，她没当回事。
然后被胡凌月看到了。
狐狸尾巴蹭地竖了起来：“一米？你怎么了？”
“没事。”
陈一米直起身，擦了擦嘴角，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
胡凌月跟着她进了屋，狐狸耳朵一直竖着没放下。
他看着陈一米倒了一杯水喝完，然后坐在沙发上闭眼靠着，呼吸比平时稍快了一些。
他凑过去蹲在沙发旁边，歪着头看她：“你脸色不太好。回来之后你就不太对劲。”
“我说了没事。”
“那你让我摸摸你的兽核。”
胡凌月伸出手，掌心朝上，狐狸眼睛里难得没了嬉笑。
“我就测一下能量波动，不碰别的。”
陈一米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把手搭了上去。
胡凌月的指尖触到她腕骨的瞬间，他的表情从担忧变为了困惑。
他的精神力探入她的兽核回路，感知到的是一组他从未见过的波形数据。
像有两颗心脏在同一具身体里跳动，一颗强稳而明亮，另一颗极其微弱、极其柔软，蜷缩在第一颗的光晕边缘，像一颗被裹在火焰内核里的小小星尘。
胡凌月的手指顿住了。
他慢慢地、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陈一米，狐狸耳朵直直地竖着，嘴巴张开又合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一米？”
陈一米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跳。
她把手抽回来，站起来往三楼走：“叫晨曦来我房间。”
十五分钟后，晨曦坐在她卧室的床边，手腕上带着医疗监测环，指尖抵着她的兽核核心位置。
冷喻站在门口，双臂环胸，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进门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胡凌月趴在床尾的栏杆上，狐狸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
晨曦检查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三倍。
他嘴角往上翘。
胡凌月憋不住了：“怎么样？到底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
晨曦睁开眼。
“一米。你的兽核旁边……有一个新的能量源。很小，很弱，但它是活的。它在生长。”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冷喻靠在门框上的背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挺直了。
胡凌月的狐狸尾巴猛地僵住，然后整条从床尾甩到了半空：“你的意思是！”
晨曦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陈一米脸上，嘴角那个压了很久的弧度终于完全翘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握住陈一米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一米。你怀孕了。我们的女儿。”
陈一米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平坦着，但她感知到了。
在兽核的旁边，有一团极其微弱、极其柔软的白光在缓慢地脉动着。
和她的能量同源，但不完全一样，边缘带着一丝极淡的、晨曦式温润的金色光晕。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晨曦那张已经红了眼眶的脸，声音很平：“……多久了？”
“应该是去砾星之前就有了。”
晨曦把监测环上的数据调出来，波形图在空气中展开，两条并行的能量曲线一高一低，“它很稳。虽然小，但能量回路完整。一米……我们的女儿很健康。”
冷喻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在陈一米面前停下，然后他蹲了下来，平视着她的高度。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嘴唇抿着，什么都没说，但陈一米看到他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是晨曦的。”
冷喻开口了，声音带着点失落。
“嗯。”
陈一米看着他的眼睛，没躲。
“兽核匹配度最高的。晨曦检测过了，确认了胚胎的能量波形和晨曦的治愈之光同源。”
冷喻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极轻地、试探性地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他的力道轻得像在触碰一片将要融化的冰，指尖微微蜷缩着不敢用力。
“孕期多久？”他转头问晨曦。
“从能量波形的发育进度推断，大约三周半到四周。”
晨曦站起来走到医疗箱旁边取出一本纸质手册。
他居然已经在翻孕期护理指南了。
“前三个月最关键。雌性怀孕期间兽核能量会优先供给胚胎生长，一米的光系输出功率会下降大约百分之十五到二十。防御、战斗、长途行动都需要节制。”
“我不能出任务了？”
陈一米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不满的意味。
冷喻抬头看着她，难得地抢先开了口：“三个月。你歇三个月。剩下的任务我和胡凌月替你。”
胡凌月从床尾探过半个身子，狐狸耳朵几乎要戳到陈一米的肩膀：“对对对！你就在家待着！养肉！养白白嫩嫩的！其他的都我们来——”
陈一米看着三张同时转向她的、写着“你别想动”的脸，嘴角抽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反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团微弱的白光还在安静地跳动着，像一颗被裹在光核里的、还没睁开眼的小星。
“行。”
三只同时松了一口气。
吃完早饭，陈一米往客厅沙发上一靠，光系兽核自动运转着把那团胚胎白光包裹在温热的能量层中。
她感觉到冷喻在她左手边坐下来，翻开一本纸质的手册——《雌性孕期能量补充指南》。
晨曦在她右手边坐下来，手里的终端在查“兽核匹配胎儿的发育阶段特征。”
胡凌月从沙发靠背后面探过脑袋，把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尾巴状的绒毛毯搁在她小腹上：“晚上睡觉盖。我薅了自己尾巴上的浮绒编的。”
陈一米低头看着那条绒毛毯。
细软得不可思议，浅银色，带着胡凌月兽核能量的极淡温度，触感像云。
她把它拿起来，在对折处轻轻摩挲了一下真舒服的感觉。
“你薅了多少？”
“没多少。”
胡凌月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过两天就长回来了。你……你好好用着就行。”
“谢谢你，凌月。”
陈一米很喜欢。
有了娃好像他们对她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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