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银霜牙齿都快咬碎了。
她千方百计想要获得七公主的青睐,攀上这根大腿,却被聂清轻而易举地抱上了。
这里所有的贵女加起来,都不及七公主的一根头发!
她拼命想着,希望能换来七公主的一个笑容。
这样,就能让金芝捡回刚才丢了的颜面。
不至于让贵女们嘲笑她。
苗银霜挤出笑,从廖金芝的身上扯了只荷包下来。
她拉着廖金芝的手,走到七公主面前:“公主,这是金芝亲手绣的荷包,里面的平安符,也是她在静宁寺求的。”
“金芝一直想将这平安符送给公主,保佑公主贵体安康。只是突然要离开京城,时间仓促,便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七公主亲临,将这荷包连着平安符送给您,再好不过了。”
七公主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亲手绣荷包有什么了不起,宫里多的是绣女,而且是天下最好的。
她对那荷包不为所动,甚至有些生气她突然打断她与清夫人说话。
但到底是公主,小姑娘端着皇室的体面,没有给她们难堪。
她给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接过银霜夫人的荷包。
聂清沉默着,心里再清楚不过银霜夫人又争又抢的行径。
她不过是看着七公主年幼好说话,又想来抢属于珍珠的运气罢了。
可,她真的看懂了七公主吗?
小公主与皇后,不是一类人。
银霜夫人站着没动,眼巴巴地望着七公主,指望她跟廖金芝说几句话。
在这么多人前,与她的女儿说话,就能证明她们之间有交情了。
但说话的却是那收了荷包的侍女:“夫人,您还有事?”
苗银霜的脸色一阵红,尴尬地笑了笑,“没有了。”
她只能不甘心地带着女儿回到她们原来的位置上去。
七公主这才继续与聂清说话:“她们倒是提醒我了。”
她将自己的荷包递了出去,“这个给你吧,以后若遇到难事,就拿着本宫的荷包去官衙,会有人帮助你的。”
聂清受宠若惊,再次跪下:“谢谢公主。”
七公主摆了摆小手,“这有什么。”
后面的苗银霜又疯狂地嫉妒了一回,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聂清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了公主那么大一个恩惠?
而她将亲自绣的荷包送出去,公主却连碰都懒得碰一下,好像那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车队上路时,苗银霜依然在怄气不已。
而在沈泽川的马车上,聂清始终将荷包攥在手心里。
那不只是一只荷包,是珍珠与七公主的友情,带给她的回馈。
聂清情绪翻涌,原来这世上,真有“在天之灵”保佑。
她的女儿,一直在保佑着她。
沈泽川看着聂清情绪不稳,将她的手握住,搭在他的腿上。
可聂清毫不犹豫地抽了回去。
不肯让他碰着。
沈泽川的手落了空,看她一眼:“这一路很长,你若一直与我这样,会很闷的。”
聂清扯了下唇角,自顾自地寻了几个细绳,慢慢编织长命缕。
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带着十分冷淡的讽刺说:“沈大人上朝那么短的时间都有佳人陪伴,难为你与我同行。”
“但其实,你可以去她那里的。有佳人相伴,还有视若宝贝的干女儿,会让你的一路充满欢声笑语。不会有离开京城的愁绪了。”
沈泽川被噎得捶了捶胸口,“聂清,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那天她在我的马车里,是她有事要跟我说。”
聂清头也没抬,“嗯,继深更半夜私会,彻夜不回之后,还有了马车约。你们玩得可真花。”
“是不是京城人都这样?我记得在梅县,谁家女人勾搭别人的夫君,是要被拉出去游街的。”
但那可是一品诰命夫人,深受皇恩,无所避忌。
沈泽川张了张嘴唇,想说明原因,可想到廖金芝那难以启齿的病,也就咽了回去。
他道:“银霜夫人不是跟我们一起去梅县,她是回长川。只是她们母女二人路上不便,我再照应她们一阵子。”
他又说:“长川有她的夫君,你别乱说话,毁了她的清誉。”
聂清嘲弄地笑了笑:“不会,我还会替她们着想。”
“比如,她们刚才看到公主送我东西,一定很难过。”
“抢来的机会,被我一句话就弄没了,一定恨死我了。”
“你要么去消解她们的恨意,要么去安抚她们的伤心失落,还是不要打扰我了。”
沈泽川睨着她:“你又想逃?”
在她养病的那段时间,聂清不是没试过逃走。
只是,他看得太紧,连墙上都有暗卫盯着,她爬墙跑都不行。
“沈大人,我只是个民女,与你没有关系了。”她淡淡的说了一句,别过头,终结所有对话。
沈泽川对她这态度早已习惯。
没有关系吗?
不,他带着她回梅县,就是要将关系拉回从前。
她不理他,他便去摸她编出来的长命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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