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指尖蜷进掌心，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磕磕绊绊地开口：“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与此同时，系统播报声响起：【叮！池也爱欲值 50】
两者结合之下，江点青已经确认——这个精灵系美少年根本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不染尘世欲望。
也是个表里不一的，藏得还挺深。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点青半挑起一侧眉毛，故意追问，“到底是想摸下去，还是不想？”
池也脑中两道声音在激烈地交战。
一道代表欲望，毫无疑问，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无比想继续下去。
因为没有眼睛，女孩身体的神秘性在他这里被无限放大，让他难以自制地想要探索更多。
一道代表理智，即便从十岁起就看不见了，他也清楚再往下就是极为危险的地带。
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因为这是对女孩的冒犯和羞辱。
她以为他是为了艺术，却不知他满心荒唐。
理智与尊重终究战胜了欲望，他坚决道：“我不会再继续下去。”
江点青看着他隐于雪绸之下的睫毛似乎在颤抖，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不可以。”池也说，“就是不可以。”
江点青继续点火挑衅：“难道你是不敢吗？池大画家，这只是为了艺术，没什么的。”
池也却又摇头。
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行径有多少出于私心。他不可以再继续错下去，这样不仅伤害了女孩，也玷污了他最喜欢的事业。
他重新在画架前坐下来，手指摸索着拿起炭笔，声音重归平静：“你的脸部轮廓我已经记住了，就先画脸吧。”
说着他已经开始在纸上动笔，炭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细响。
江点青心说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若是其他几个攻略对象被她这么挑逗，怕不是早已不管不顾。
那种热烈的反应她喜欢，这种克制的她也喜欢，各有各的可爱之处，都很好玩。
她轻轻笑了一声：“都听大画家的，不过大画家如果想画我的身体，我也随时欢迎哦。”
池也的心又乱了，手指微微一顿，几不可察，很快又恢复了流畅。
他用的是一支素描炭笔，黑色的墨迹蜿蜒在微黄的纸面上，一个漂亮的轮廓雏形逐渐浮现出来。
江点青的神色从漫不经心渐渐变得认真。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在纸上一点一点地复现，无论是五官还是骨骼细节，竟然没有半分差错。
她完全惊叹地看向那个纯白色的少年，尤其是他的眼睛。
这真的是一个失明的人能画出来的吗？
完全不可思议，完全就是天才。
难以想象如果他没被绑匪毒瞎，能创造出多少精美绝伦的作品。
江点青心里不由得涌上一阵天妒英才的惋惜。
“素描现在对我来说是最简单的，不算什么。”池也似乎感受到她的强烈情绪，淡淡道。
“我只需要记住轮廓即可，你无需因为我是一个盲人而美化我的能力。”
江点青听出了少年强烈的自尊心，无声地笑了下。
“没有因为你是盲人而美化。我真心觉得你画的很好，很逼真，和我本人的脸一模一样。”
池也说：“但我现在只能画出形似，神韵却不可得，这也是我不画活物的原因。”
他显然是个精益求精的艺术家，对自己的要求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完美。
虽然是天才，但没有眼睛还是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发展。
他可以靠手捕捉每一处细节，却不能感受到活物的神态。
因而他不仅不画人，更不怎么画任何活物。
江点青又仔细端详了一遍自己的素描画像，也看出了这个问题。
画中的她是美丽的、精致的，却只是一个完美无瑕的雕像，没有半点生气。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少年覆眼的雪绸。
池也感受到了她的触碰，却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并没有退开，也没有说什么。
“你的眼睛……”江点青打从心里难过，“你的眼睛真的无法再看见了吗？”
池也沉默了片刻，才点了下头：“应该没办法了。至少目前最顶尖的医学都无法治疗……你无需同情我。”
“我没有同情你。”江点青说，“我只是很遗憾。”
“遗憾什么？”
江点青语气又变得轻快而俏皮：“当然遗憾你现在无法看见我啊，我可是个大美人，你看不见我完全是你的损失好吧。”
池也愣了一下，而后失笑：“那的确很遗憾了。”
气氛因为江点青的插科打诨又变得轻松了许多，池也继续作画，江点青就坐在一旁安静地欣赏。
除了“抚摸”那一段有些暧昧，其他时刻都可以称得上平淡。
但江点青觉得这种平淡也很好，不是所有的关系都需要热烈激情，有时候温馨平淡也足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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