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陆则都早出晚归。
温知柚无所事事了几天后，收到了江城三家公司的面试邀请，而京北那边她一封简历都没有投。
她根本不想去京北。
答应陆则，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等他过去之后，她就告诉他，京北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这天陆则出门后，温知柚吃了个早饭便带上自己的简历去面试。
第一家面试的公司是江城中一家中型地产代理公司，规模不如鼎盛，但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
她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填了表格，被带进一间小型会议室。
面试官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地中海发型，目光精明，翻了一遍她的简历后，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温小姐，你的履历很漂亮。鼎盛地产的销冠，转正后就去了天玺湾别墅项目，说实话，我们这个小庙能收到你的简历，挺意外的。”
他把简历放下，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但我直说了吧，我们目前能提供给你的岗位，是高级置业顾问，说白了还是卖房子。
不过你放心，我们这边的提成点数比鼎盛高两个点，而且我们主攻的是江城的改善型住宅，客户群体素质也比较高……”
温知柚听着听着，心里那股期待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以为凭借自己在鼎盛的业绩，跳到别的公司至少能争取到一个主管或者经理级别的职位。
但现实是在这个行业里，除非你带团队或者带资源，否则不管你以前卖了多少套别墅，跳槽之后大概率还是从销售做起。
之前港城那份Offer，起码给了她“高级物业顾问”的头衔，听起来还算体面。
而眼前这位面试官，虽然语气客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你来了，还是卖房子，只不过换了个楼盘卖。
“当然，”面试官话锋一转，笑了笑，“如果你能带客户资源过来，我们可以单独谈合作模式。或者你在鼎盛的时候，手上积累了高净值客户名单......”
面试官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点点头，表示理解。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公式化起来。
面试官简单介绍了公司的项目情况和团队架构，又问了她几个常规问题。
为什么离开鼎盛，为什么选择他们公司，对未来三年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温知柚一一作答，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她自己知道，这场面试已经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走出那栋写字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站在路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下一场面试还有两个小时。
刚好林薇工作的地方就在附近，她找上林薇一起在餐厅吃了个饭。
“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原来的公司？”林薇听了她今天面试的情况，建议道。
温知柚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鼎盛？”她把筷子放下，摇了摇头，“没想过。”
“为什么？”林薇不解，“你在鼎盛干得好好的，销冠，别墅项目，领导也器重你。你要是回去，他们肯定欢迎啊。”
“那可不一定。”温知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当初转正干不到三个月就走了，虽然当时领导话说得好听，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但要真的灰溜溜跑回去，肯定会不受待见的。”
“说的也是。”林薇说，“那你别找工作了，反正陆则九月份也会去京北，到时候一起过去，再找工作也不迟。”
温知柚还没告诉她，陆则要提前去京北，而她根本不想去京北。
因为她也不知该怎么说。
之后温知柚也没继续跟她聊这事，转移话题道：“那你呢？现在这家公司干得怎样了？”
自从跟上次那个渣男分手后，林薇就换了工作。
林薇摇了摇头：“不尽人意，我打算干一段时间后不干了，我爸妈让我回家考编。”
温知柚看林薇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想给她一点建议，但前世她这个时间点已经离开江城了，跟大学的所有同学都基本上没有联系，更不知道后来她跟李洁仪怎么样了。
这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陆则打来的。
温知柚点开接听。
手机听筒传来他磁性好听的声音：“柚柚，在哪？”
不能让陆则知道她在面试的事。
所以温知柚没提，只道：“跟林薇在餐厅吃饭了呢！”
那边随即传来林薇小声的询问：“陆则？”
温知柚点了点头，问他：“怎么了？”
“没。”陆则说，“刚准备下楼吃饭，就是想问问，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笑了笑：“吃饭这事我什么时候耽误过。”
“好，那先这样了。”
“嗯，拜拜。”
温知柚挂了电话，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林薇撑着脑袋看她：“真甜蜜，他一直都这样吗？每天不管工作多忙都给你打电话发消息？”
“差不多吧，不过......”温知柚说，“这段日子好像频繁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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